第394章 雷霆抄家现巨财 赏罚有度显将心(2 / 3)

以地羁縻’之计。”

蓝玉眼睛一亮,拍案道:“妙!此计大妙!将烫手山芋扔给那高丽王,还能换来实利和人情!魏国公高见!”

常茂虽然对田产不太感冒,但也觉得这主意不错,至少不亏。

“其二,”徐辉祖话锋一转,指向那庞大的现银数目,“便是这八百余万两现银,及易于变现的金珠。此乃实实在在的硬通货。”

他拿起另一本小册子,上面是军需官统计的兵力员额:“我军此番入高丽京畿之兵马,京营精锐四万八千,神机营七万,共计十一万八千将士。另,水师及辅兵、民壮另有计数,暂且不论。”

徐辉祖抬眼,目光扫过蓝玉和常茂:“我朝卫所之制,兵农合一,将士仰赖屯田、月粮。京营、神机营乃天子亲军,待遇已属优厚,然月俸折银,普通军士亦不过一两五钱至二两之间。一年下来,不足二十五两。”

帐内安静,蓝玉和常茂都明白徐辉祖在算什么账。

让将士用命,光靠忠义不够,实实在在的赏赐才是硬道理。

此番远征,虽未经历惨烈攻城,但长途跋涉,震慑敌国,兵不血刃拿下汉城,亦是功劳苦劳。

“徐某以为,”徐辉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“可从此批现银中,拨出专款,犒赏三军。数额嘛……”

他略一斟酌,“可按此番出征之全体将士,每人额外赏赐一年收入之数发放。以人均二十两计,十一万八千人,需银约二百三十六万两。即便算上各级军官依阶增赏,二百五十万两足矣。”

“二百五十万两……” 蓝玉心中快速盘算。

八百多万现银,拿出二百五十万两赏赐将士,还剩五百多万两。

这赏赐不算特别丰厚,但也绝对能让从上到下的将士们都眉开眼笑,士气大振。

更重要的是,这笔钱来路“正”——是查抄逆产所得,用于犒赏有功将士,任谁也挑不出大毛病。

朝廷若问起,也有充足理由:逆产充作军资,激励将士,稳固新附之地,理所当然。

“余下的现银、黄金、以及那些珍宝,”徐辉祖合上册子,语气郑重起来,“则需详细登记造册,封箱装车,派重兵押运,全部上解京师,交由陛下与朝廷处置。此乃逆产之大头,亦是国帑,非我等外臣可擅动分毫。”

他略作停顿,又特意补充道:“尤其是那十一箱珍宝,古董字画、玉器珠宝,易损易失,更需谨慎。须与金银分装,每箱另附详图细册,载明品类、尺寸、特征,由专人负责,沿途严加看管,务求毫发无损送至御前。”

他看向蓝玉,目光清澈而坦荡:“凉国公,此番犒赏,乃体恤将士远征劳苦,激励军心,于情于理皆说得通。而将大部逆产上缴,则是恪守臣节,不负陛下信任,亦堵天下悠悠之口。至于那些田产,依前计处置,可谓面面俱到。不知凉国公意下如何?”

蓝玉听完,久久没有言语。

帐内一时只闻烛火轻微的哔剥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、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。

一阵夜风穿帐而过,带来了初夏微凉的湿气,也带来了军营方向几声战马不安的轻嘶。

他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桌面,目光在徐辉祖平静而年轻的脸上,和地上那些珍宝之间反复交替。

徐辉祖的方案无可挑剔,甚至可以说,给了他蓝玉和全军一个最体面、最安全的台阶下。

但那股属于百战悍将的躁动与不甘,却仍在胸腔里左冲右突。

什么时候起,他蓝玉打仗捞点实惠,也需要这么精打细算、看人脸色了?

还是看一个后辈的脸色!

就因为他姓徐?是太孙未来的妻兄?还有那些所谓的“规矩”和“体统”?

是了,规矩。

陛下重规矩。太子更讲规矩。

如今连这年轻的魏国公,也将规矩用得炉火纯青。

这规矩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,将他这样习惯了凭战功和刀剑说话的老将,也慢慢缚在其中。

他知道该怎么做,甚至理智上赞同徐辉祖,但那瞬间掠过、属于淮西老兄弟们的某种“快意恩仇”般的旧日做派,仍让他心底泛起一丝被束缚的愠怒与憋屈。

帐内的气氛有些凝滞。

常茂看看面色深沉如水的蓝玉,又看看稳坐如山的徐辉祖,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觉帐内明明温暖,后背却莫名有些发紧。

终于,蓝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
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,似是要将胸腔里那点不甘的余烬也一并吐出。

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,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决断,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魏国公思虑周详,安排妥当,面面俱到,咱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他声音平稳,甚至比刚才更沉稳了几分,只是那“面面俱到”四个字,听来似乎比平常重了半分。

“就按魏国公的意思办!”他看向常茂,语气转为严肃:“常茂!”

“末将在!”

“赏银之事,由你主理,会同各营主将、军需官,依照魏国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