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往哪儿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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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力拍打着徐辉祖的肩膀,兴奋之情溢于言表:“徐小子,听见没?咱们这回,可是要替陛下,行册封废立之事了!这要是办成了,那可是名垂青史,彪炳千秋的功劳!不比你爹当年北伐的功绩小!”
徐辉祖被他拍得身形微晃,脸上也露出笑容,但眼神依旧冷静。
他仔细又将圣旨和太子手书看了一遍,尤其是“缚献首恶”、“去伪王号”、“称臣纳贡”、“赔款、开埠、质子”这些字眼,在心中反复掂量。
“凉国公,陛下和太子殿下的意思很明确。”
徐辉祖将文书小心收好,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汉城上,“首要,是让高丽认罪臣服,交出或处置李成桂。其次,才是索取实利。这先后次序,不能乱。”
蓝玉也凑过来,摸着下巴上硬扎扎的短须:“你的意思是,咱得先让李成桂服软?”
“不是李成桂服软,”徐辉祖摇头,手指在“高丽王”和“李成桂”两个词之间划了条线,“是让高丽王廷,在高丽王的名义下,服软,并交出或除掉李成桂。”
蓝玉眼珠一转,明白了:“借刀杀人?让高丽人自己动手?”
“正是。”徐辉祖点头,“李成桂在高丽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根深蒂固。我们强攻城池,杀李成桂不难,但容易激起高丽军民的死抗,即便城破,后续治理也极难。且容易落下‘擅杀属国权臣、干涉内政’的口实,虽不怕,却不美。”
“但若是高丽王,或者高丽的其他势力,在我们的压力下,主动将李成桂抛出来顶罪……”
徐辉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是高丽自承其罪,惩办祸首,向我天朝乞饶。我们,是接受投降,彰显仁义的‘王师’。”
蓝玉嘿嘿笑了起来,指着徐辉祖:“你小子,花花肠子真他娘的多!不过,说得在理!杀人简单,诛心难。让高丽人自己把李成桂绑了送来,这脸打得,啧,比咱们攻破汉城还疼!还让他们有苦说不出!”
他兴奋地搓着手:“那咱们这就派人去汉城下战书?不,下最后通牒!让他们限期交出李成桂,开城投降!”
“是下通牒,但不是战书。”
徐辉祖纠正道,语气沉稳,“先礼后兵。派一能言善辩的使臣入城,面见高丽王,宣读陛下圣旨,陈明利害。言明我天朝只为惩办首恶李成桂,余者不究。若高丽王能迷途知返,缚献李成桂,去僭号,上表请罪称臣,则天兵可退,两国重修旧好。”
“若其不答应呢?”旁边一名将领忍不住问。
“不答应?”徐辉祖语气转冷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“那我大军休整已毕,粮草充足,火炮利器皆已就位。汉城虽坚,能坚得过我神机营的火炮?能挡得住新式战船上的四十八斤重炮实弹?”
“先以舰炮轰击其临江城墙、水门、码头,乱其民心。再以步兵携攻城器械,多路佯攻,疲其守军。集中精锐,辅以火药爆破,择其薄弱处猛攻。同时,遣骑兵游弋四周,隔绝内外消息,打击任何援军。”
他每说一句,语气便森寒一分,帐中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“李成桂若想凭借汉城负隅顽抗,便是自取灭亡。城破之日,便是其族灭之时。届时,我大军入城,高丽王廷存废,便在吾等一念之间。那时再谈条件,可就不是‘赔款、开埠、质子’这般简单了。”
众将听得血脉贲张,蓝玉更是眼中放光,仿佛已看到炮火连天、大军破城的景象。
“不过,”徐辉祖语气一转,“以我之见,高丽王廷,尤其是那位被李成桂架空已久的王,以及朝中不满李成桂专权的势力,在见识过我军兵威,又得知陛下‘惩其首恶,余者不究’的旨意后,选择屈服的可能会更大。毕竟没人愿意陪着李成桂一起死,更没人愿意赌上国运,对抗绝无胜算的我朝天兵。”
蓝玉重重点头:“不错!那就这么办!先派使臣,把陛下的旨意和咱们的条件,明明白白摆到那高丽王和李成桂面前!给他们一天,不,半天时间考虑!”
他看向徐辉祖:“使臣的人选……”
徐辉祖早已想好:“我军中有一通事,姓陈名元亮,本是辽阳汉人,早年曾往来高丽行商,精通高丽语,熟知其国风俗政事,更难得的是胆大心细。可令他为正使,再选两名武艺精熟的百户为副,持节前往。”
蓝玉略一思忖,点头道:“此人可靠?”
徐辉祖颔首:“其乃辽东军中老人,根底清楚。鸭绿江口劝降义州,便是他出的面,不卑不亢,颇有章法。”
“既如此,便叫他来!”
不多时,一位年约四旬、面庞清瘦、目光沉稳的文士被引入帐中。
他身着普通军士袍服,但举止从容,入帐后恭敬向两位国公行礼,口称:“标下陈元亮,见过凉国公、魏国公。”
蓝玉上下打量他一番,见他虽貌不惊人,但神色平静,眼神清澈,毫无寻常小吏面见上官时的畏缩之态,心中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