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了。
朱雄英心头一暖,躬身道:“孙儿领旨,谢皇爷爷信重。”
朱元璋摆摆手,目光又落回蓝玉那份奏报上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,缓缓道:“药是好药,能活人性命,定咱军心。只是战场之上,终究还是要靠刀剑说话,靠谋略取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朱雄英:“辽东之局,你方才也听到了。女真困兽犹斗,又试图引外援。蓝玉虽善战,但若北元或高丽真有所动,战事迁延,于国于民,消耗亦大。英儿,你可有其他想法?”
朱雄英知道,这是祖父在考较自己,也是在寻找破局之策。
他目光再次扫过那份奏报,脑中飞快地将几条线索串联起来。
东征舰队已准备就绪……青霉素可量产配发……辽东战事将启,女真联络高丽……高丽临海……徐辉祖的新式舰队,火力强大,航速颇快……
一个极为大胆,却又极具诱惑力的想法,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朱元璋和朱标,声音清晰而沉稳:“皇爷爷,父王,孙儿确有一想,或许可收奇效。”
“讲。”
“女真既联络高丽,高丽又临海。我大明新式舰队已然成型,徐辉祖所部厉兵秣马,枕戈待旦。”
朱雄英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,“何不令徐辉祖即日率精锐舰队,自长江口出海,北上直扑高丽西海岸?”
朱元璋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朱标也怔了一下,随即陷入思索。
朱雄英继续道:“高丽李成桂,其根基多在陆上,水师薄弱。我新式战舰坚船利炮,航速远超寻常海船。若舰队突现于高丽西海,甚至逼近其王京开城附近海域,陈列发炮示威……李成桂岂能不惧?他还有何心思,敢派兵北上助那女真?”
「好一个围魏救赵!不,是敲山震虎,隔海慑敌!」
朱元璋心中猛地一跳。他瞬间就明白了孙儿这个提议的妙处。
「不必真的登陆高丽作战——那会陷入泥潭。」
「只需要强大的舰队出现在高丽的家门口,就足以让李成桂寝食难安,将原本可能北调的兵力,全部收缩回防沿海。」
「高丽的威胁,自解。」
“此为其一。”朱雄英见祖父眼中精光闪动,知道说到了点子上,趁热打铁道,“其二,舰队北上,可沿海路巡弋,若有北元船只试图跨海联络女真,或运输物资,我舰队可轻易截击,断其海上联络。其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坚定:“待辽东战事大局已定,或只需震慑住高丽,令其不敢妄动后。徐辉祖舰队无需返航,可直接自朝鲜海峡或对马海峡东出,乘风破浪,直抵东瀛!”
“如此,他们可以从震慑高丽的行动之后,直接转入跨海东征。省时,省力,更出其不意!”
殿内一片寂静。
朱标已经被儿子这大胆至极、却又环环相扣的构想所吸引,手指无意识地在袖中掐算着航程与时间。
朱元璋则半阖着眼,面上看不出表情,心中却是波涛汹涌。
他仿佛看到那支强大的舰队,在蔚蓝大海上劈波斩浪,先如一把利剑悬在高丽头顶,迫其屈服;随即剑锋一转,向东划过辽阔海域,直指那个充满白银与未知的岛国……
一箭双雕!不,是一箭三雕!
解辽东侧翼之忧,扬大明海疆之威,更将东征的出击时间和路线,变得无比灵活主动!
「这小子……心思竟已缜密、大胆至此!」
朱元璋心中暗忖。
这已不是简单的战术安排,而是将海军力量运用到了战略层面,将辽东、高丽、东瀛三地局势,用一支舰队串联了起来,统筹谋划!
“父皇,”朱标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,“儿臣以为,英儿此策……大有可为!高丽水师不堪一击,我新式舰队北上,足以震慑李成桂,令其不敢北顾。而舰队随时可东进,亦合兵法所谓‘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’!”
朱元璋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电,看向朱雄英:“舰队补给如何解决?长期海上行动,淡水、粮秣、火药,可能支撑?海上航行,风险莫测,可有把握?”
朱雄英早已思虑过,从容答道:“回皇爷爷,此次为东征筹备,各类物资、大小福船及补给船已在龙江汇集装船,底子甚是厚实。以数十艘大小福船、粮船为基,佐以现已成军之三十艘‘靖’字级新式战舰为锋矢, 足以组成一支规模庞大、续航充足之威慑舰队。”
“若令其北上执行威慑之任,只需再额外补充部分淡水和易存粮秣即可,金陵、登莱、乃至沿途卫所皆可补给。至于风险……”
「威慑高丽,现有舰队实力已绰绰有余。」
「只是可惜,那专为远洋贸易设计、装载量巨大的新式宝船尚未完工。否则,舰队的后勤根基将更为牢不可破,行动也将更加收放自如。」
「不过,眼下以战船为锋,福船为基,已是压倒之势,足矣。」
「然兵贵神速,岂能因追求万全而错失良机?现有之力,成功率已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