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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下意识地想避开,但多年教养让她维持住了表面的平静,只是那如玉的耳垂,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红。
她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平稳,却似乎比刚才更低柔了半分:“殿下,谬赞了。臣女只是随口妄言。”
一旁的常清萱,原本正专注地看着绿牡丹。此刻,那短暂的静默,以及两人之间流淌着的一种她不太明白、却感觉有些不同的气氛,渐渐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她看看目光相接的表兄和徐姐姐,又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,下意识地轻轻拽了拽自己的袖口, 心里模糊地想着:
「表兄和徐姐姐说话的样子,好像和刚才不一样了……」
「是什么不一样呢?」
她想不明白,只好又转回头,假装更专心地看花,只是眼角的余光,忍不住偷偷瞄过去。
而刘玉筝,依旧静静地立在一侧。
她的目光淡淡扫过那几株清奇的绿牡丹,扫过相对而立的两人——
男子目光专注,女子耳尖微红——
那幅画面和谐得有些刺目。
她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垂落了一瞬,掩去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——
那里面先是了然,继而掠过一丝黯然,最终是归于平静的释然。
随即,她的目光已如无波古井,越过他们,投向了更远处那汪沉静的碧池,似乎方才那一瞥,只是掠过一片无关紧要的浮云。
她只是这场注定结局的戏里,一个早已明白自身位置的旁观者。
小径前方,花木更深。
而少年皇太孙的心中,那条关于未来伴侣的路径,似乎也在这一片繁花与回忆交织的迷雾中,隐约透出了一点清晰的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