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 晨报定心伴读至 肃然一语定杀伐(2 / 3)

。”

“更兼如燧发枪三段击法严整,红衣野战炮、攻城炮之威,开花弹之利,轰天雷之巧,临敌如墙而进,摧枯拉朽,任他女真弓马再熟,血肉之躯岂能挡铅弹洪流?彼辈散居山林,勇则勇矣,却无统一号令,甲胄不过是些兽皮骨片,战法无非埋伏突袭,与我大明器械精良之王师对阵,如同以卵击石。”

“此战,五军都督府抽调的皆是久经战阵的边军老卒为骨干,配以此前参与三战之二万神机营老卒,外加三万新练成之新军,各种火器皆齐整。所谓风险,实更多在于辽东苦寒、山林险峻、瘴疠跋涉之苦,而非两军堂堂正正对决之危。”

他看到邓镇不自觉地轻轻松了一口气,汤鼎绷紧的肩膀也略微放松,连郭镇眼中都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
“故此,” 朱雄英语气加重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尔等此番前往,固然需谨慎行事,但无需过分担忧性命之虞。本王可明白告知尔等,此战,胜券在握!让尔等随行,一为锤炼,二……亦是分润一份稳妥的军功,以为尔等日后立足之资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,甚至有些赤裸,却瞬间击中了五位少年心中最现实、也最渴望的期盼。

分润军功!而且是“稳妥”的军功!

有殿下这句话,几乎等于将一份前程提前放在了他们面前。

几人眼中顿时爆发出灼热的光芒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
朱雄英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,继续道:“此外,本王欲向皇爷爷与父王进言,此番女真之役,或由凉国公蓝玉、郑国公常茂二位宿将统兵。凉国公沙场宿将,奇正相合;郑国公勇猛无双,冲锋陷阵。有他二位挂帅,此战更添十成把握。尔等随行,既能得二位国公指点,安全亦更有保障。”

蓝玉和常茂的名字,如同两颗定心丸。

这两位皆是当今朝中顶尖的悍将,战功赫赫,威名远播。

有他们统领,此战几乎已是板上钉钉的功劳簿。

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,殿内气氛甚至因这份对未来的憧憬而略显松快。

然而,就在五人心中大石落地,甚至开始憧憬未来功勋之时,朱雄英脸上那温和的笑意,如同阳光下的薄冰,悄无声息地融化、消失了。

他并未立刻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。

那目光依旧明澈,却仿佛有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沉淀了下来,褪去了所有温度,只剩下一种纯粹、理性的审视。
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重量。

走到殿中,负手而立,晨光将他的身影投在地上,拉得细长而冷峻。

方才那份令人心安的热切与期待,似是被这道孤影无声地隔开、冷却。

殿内落针可闻,方才松快的气氛骤然冻结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
“然,” 他再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凛冽寒意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五人心头,“有一样,本王需在此刻,与尔等言明,且需尔等牢记于心,刻于骨血。”
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寒潭深水,依次掠过五张尚且年轻的面孔。

那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一种冰冷的肃杀与决绝。

“此次用兵辽东,目标绝非寻常‘剿抚’、‘震慑’。”

他吐出的话语,字字如冰锥,“乃是——剿灭。”

“剿灭”二字,被他用一种异常平缓,却狠厉到极致的语气说出,似乎在陈述一个关于清理尘埃般简单、却又绝对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
殿内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。

“犁庭扫穴,彻底铲除女真诸部之祸患根基,使其再无死灰复燃、为祸边疆之可能。”

“彼辈盘踞辽东,时而恭顺,时而叛逆,依仗地利,屡为边患,更与北元残部暗通款曲,实乃我大明彻底解决北元心腹大患之前,必须拔除的一颗毒牙。此番,便要借此机会,行雷霆手段,杀鸡儆猴,以儆效尤!让天下所有心怀叵测、反复横跳之辈,皆看到应有之报应!”

朱雄英目光骤然锐利如刀,紧紧锁住五人:“故而,届时尔等若有机会领兵一部,或参与清剿,需谨记此战根本之策——除恶务尽,勿存妇人之仁!”

“战场非是儿戏,对敌之仁慈,便是对己方将士、对后方百姓之残忍。该杀则杀,该伐则伐,但凡持械抵抗、或于大局有碍者,无需犹豫。此非本王好杀,实乃为国除患,永靖边疆之必须!尔等,可能领会?可能做到?”

最后一句问话,并非简单的询问,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叩问与考验。

五人被他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、近乎残酷的杀意与决心所震慑,心头俱是凛然。

他们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,这位平日里温和睿智的殿下,其意志深处竟蕴含着如此冰冷彻骨、为达目的不惜血流成河的决断。

郭镇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窜上,但随即,父亲关于“殿下考较”与“国事为重”的叮嘱在脑中轰鸣。

他瞬间明悟,这“剿灭”二字背后,是远超军事层面的政治决心。

他强压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