示!」
「他年纪虽小,心思却如此缜密,说话滴水不漏。既给了我希望,又未留下任何把柄。」
「看来,王爷的路,真的只剩海外这一条了。但只要能保住性命、权势,乃至更广阔的天地,海外……或许真是机遇?」
她心中激动,面上却愈发恭顺,甚至眼圈微红,起身便要行大礼:“殿下金玉良言,臣妾……臣妾与王爷,感激不尽!定当时刻铭记殿下恩德,督促王爷深刻反省,绝不再负圣恩!”
“四婶快快请起!”
朱雄英虚扶一下,语气诚恳,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只要四叔心向朝廷,安守本分,侄儿虽人微言轻,也必会在皇爷爷与父王面前,禀明四叔悔过之诚,陈说海外用人之需。”
他没有大包大揽,只说“禀明”、“陈说”,但这对徐妙云而言,已是意外之喜。
有这位皇太孙“美言”,分量自是不同。
马皇后看着这一幕,那丝失望悄然隐去,化作更深的欣慰。
她适时开口,语气慈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:“好了,老四家的。英儿说得在理。老四……他往后安分做事,陛下、太子,都不会忘了自家人。你也放宽心。”
这叹息极轻,却重若千钧,是对儿子走错路的遗憾,也是对现状不得不接受的释然。
她这话,既肯定了朱雄英的处理,也给了徐妙云定心丸,将一场可能的风波,消弭于家庭的温情之中。
常氏也微笑道:“四弟妹放心,父皇和太子殿下,都是最重亲情的。王爷是自家兄弟,哪有不过去的坎儿?”
徐妙云这才用绢帕拭了拭眼角,重新坐下,连声道:“是,是,母后和太子妃娘娘说得是,是臣妾失仪了。”
又闲话片刻,徐妙云见目的已达到,便识趣地起身告退,去后殿寻孩子们。
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朱雄英端起茶盏,目光深邃。
「今日这番,徐妙云是试探,也是表态。皇奶奶的失望与宽容,是压力,也是转圜的钥匙。」
「路,已经指得再清楚不过。四叔,接下来,就看你的选择了。」
他深知,今日坤宁宫这番看似家常的对话,实则已为未来燕王府的走向,定下了基调。
而这场围绕权力与亲情的博弈,还远未结束。
他需要更加警惕,也更加努力地积蓄力量。
坤宁宫的熏香袅袅,掩盖了方才那片刻的暗流汹涌,只余下一片母慈子孝、妯娌和睦的温馨表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