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初啼惊圣心,心声破天惊(2 / 3)

送我来体验皇家限定版速通人生?!还是地狱难度的?!救命——!!!

正满心欢喜、沉浸在得嫡长孙的巨大喜悦和天伦之乐中的洪武大帝朱元璋,脑颅之中,如同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!

嗡——!

一声清晰无比、绝无可能听错的、带着极度惊恐和绝望的陌生心音,并非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、蛮横地炸响在他的意识最深处!

那声音年轻,甚至带着一丝稚嫩(虽然他不懂何为“吐槽”的语气),但其中的内容,却字字如惊雷,轰得他这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开国皇帝,魂飞魄散!

八岁夭折?!

朱雄英?!

只活八岁?!

速通人生?!

地狱难度?!

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,但组合在一起,却构成了世上最恶毒、最恐怖、最无法理解的诅咒和预言!

是谁?!

是谁在说话?!

妖孽?!

鬼怪?!

还是……上天示警?!

巨大的惊骇如同冰水浇头,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喜悦。朱元璋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,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猛地收缩到极致,爆发出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光芒。他托着婴儿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,几乎要控制不住力道。

若非他一生经历过的风浪实在太多,心智早已锤炼得坚如铁石,此刻恐怕早已失手将怀中的孙儿摔落在地,或者惊骇欲绝地大叫出声。
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,猛地扫向四周!

太子朱标还沉浸在喜悦中,脸上只有激动和渴望抱儿子的期盼,毫无异样。周围的宫女、宦官、侍卫,全都低眉顺眼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贺笑容,没有任何人露出丝毫听到那大逆不道之言的神情。

没有任何人开口!

那声音……不是来自外界!

朱元璋猛地低下头,目光死死锁定在怀中仍在放声啼哭的婴儿脸上。

是……是他?!

是这刚刚降生、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的婴孩?!

是他的嫡长孙,朱雄英?!

这怎么可能?!

一个婴儿,怎会有如此清晰、如此……骇人听闻的思维?!

可那声音响起的时间,与孙儿的啼哭完全同步!

“父皇?您……怎么了?”朱标终于察觉到了父亲的异常。朱元璋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,虽然迅速恢复了常态,但那骤然爆发的凌厉气势和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机,还是让朱标心头一紧。
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息沉得如同拉动风箱。数十年的帝王生涯,早已让他学会了如何用最快的速度压下惊涛骇浪,用最深沉的城府掩盖所有真实情绪。

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强行挤出一个看似自然的笑容,尽管那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和冰冷。他手臂放松了力道,重新变得轻柔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。

“无妨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甚至比平时更加低沉,刻意压下了所有波澜,“咱是太高兴了。这孩子……哭声洪亮,中气十足,好!甚好!”

他再次低头,看着怀中似乎哭累了、声音渐渐小下去的婴儿,目光变得无比深邃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那里面,有惊疑,有震骇,有审视,有杀机,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对未知力量的极度警惕。

刚才那……究竟是幻听?

是因得了嫡长孙,狂喜之下产生的癔症?

还是……真的有什么诡异邪祟,依附在了他朱家的血脉之上?!

抑或是……上天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,向他预示着什么?!

这四个字,像是一根冰冷的毒刺,狠狠扎进了朱元璋的心底最深处。

他不动声色地将婴儿递还给旁边的女官,动作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个细节都落在了朱雄英身上。

“好生照料太子妃和皇长孙。”他的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若有任何闪失,咱唯你们是问!”

“是!陛下!”宫人们战战兢兢地应下,小心翼翼地将襁褓接了过去。

朱元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包裹在明黄色绸缎中的小小婴儿,转身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
“标儿,随咱来。今日大喜,有些政事,也需尽快处理。”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山岳,但只有跟在他身后最近的朱标,隐约感觉到,父皇的脚步,似乎比来时更加沉重,更加急促。

仿佛要尽快逃离什么,又仿佛要立刻去验证什么。

朱标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被抱走的儿子,总觉得父皇刚才的反应有些奇怪,但那巨大的喜悦很快冲散了这丝疑虑,连忙应道:“是,父皇。”

东宫外,秋日的阳光明亮而刺眼。

朱元璋走到殿外空旷处,猛地停下脚步,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。阳光照在他刚毅的脸上,却驱不散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惊疑和冰冷。

那诡异的心声,如同魔咒,在他脑中反复回荡。

「……八岁就夭折的朱雄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