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顶端,那个身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单膝跪地的温蒂。
他穿着一身深色风衣,衣摆在夜风中纹丝不动——或者说,连风本身都被他的力量压制得不敢靠近。
路灯昏黄的光从下方打上来,将他的面容映照得明暗分明:
年轻的面孔,眉眼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,下颌线条刚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意。
“你就是‘千劫’?”
他开口,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得像敲击金属。
“有点本事。能在我的重力压制下还能保持清醒,比那些废物强多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温蒂手中的魂钢长弓上,又扫过周围七零八落的泰坦残骸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。
“不过,”
他话锋一转,
“如果我没有感觉错的话……你应该不是可可利亚所说的什么a级女武神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你和我一样,是律者。”
温蒂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和……他一样?
她艰难地抬起头,想要看清那个站在路灯顶端的人。
重力依然层层叠加,像一座无形的山峦压在她肩头,但比这重压更让她震惊的是对方的话语。
“你是……”
她的声音被重力压迫得有些沙哑,却依然倔强地传出:
“逆熵的盟主……?”
路灯上的人轻轻笑了。
那笑声里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然。
“看来你不是一无所知。”
他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温蒂:
他从路灯顶端轻轻跃下,落在距离温蒂十米外的地面上,动作轻描淡写,仿佛重力对他而言不过是个可以随意操控的玩具。
风衣的下摆缓缓垂落。他站定,双手插在口袋里,姿态闲适得像是来散步的。
“第四律者,风之律者,”
他说,
“我注意到你很久了。”
温蒂握紧长弓,试图站起身。但重力依然牢牢压着她,让她只能单膝跪地,仰视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“加入逆熵吧。”
‘瓦尔特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:
“只要你加入,今天的事——袭击逆熵部队,绑架杏·玛尔,破坏八台泰坦——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:
“不仅如此,我还可以许诺你副盟主的位置。逆熵的资源,逆熵的情报网,逆熵的技术储备……都对你开放。你想要什么,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温蒂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副盟主?逆熵的二号人物?许诺给她?
而且,他的名字为什么和
“为什么?”
她问,
‘瓦尔特’看着她,眼中的傲意稍稍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芒。
“因为你是律者。”
他说,
“真正的律者,不是那些被天命改造的赝品,不是那些被崩坏能侵蚀的可怜虫——是和我一样,真正觉醒的、拥有完整核心的律者。”
他微微抬起下巴:
“这个世界上,真正的律者太少了。少到我数得过来。你我之间,没必要互相残杀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,伸出手:
“来吧,第四律者。加入逆熵。我们可以一起统治这个世界。”
夜风吹过停车场,卷起几片焦黑的碎屑。温蒂单膝跪地,握着长弓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抬起头,看向那双等待答复的眼睛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,很淡,却带着某种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“我拒绝。”
‘瓦尔特’的眉头微微皱起:
“你确定?你应该清楚,拒绝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温蒂的声音平稳下来,
“但我有自己的老师,有自己的朋友,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人。我不会为了力量,为了地位,就背叛他们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‘瓦尔特’,落在远处。
“而且,”
温蒂收回目光,直视‘瓦尔特’,
“老师教过我——真正的力量,不是用来统治谁的。是用来保护重要的人的。”
瓦尔特的沉默持续了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