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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事赶紧上前，用女真话叽里咕噜一通，先亮明了石亨的身份，接着盘问起这帮人的来历。

没过多久，通事一脸喜色地转回来：“总兵大人，他是董山啊！”

怕石亨没明白，他又急急补充：“就是前任建州左卫指挥使孟特穆的孙子，董山！”

董山？石亨眯眼想了想，好像是有这么档子事儿。

老指挥使孟特穆死了以后，位置本该传给他儿子，也就是董山他爹。结果被他叔父凡察半道截了胡，抢了指挥使的帽子。

不过……这关他石亨什么事？

管你是谁的孙子，既然落他手里了，下场都一样，通通拉去给徐有贞开河挖渠！

通事又跟那叫董山的叽里呱啦一番，随即满脸堆笑地对石亨道：“总兵大人，董山……他求您帮他夺回建州左卫指挥使的位置。”

石亨下意识脱口而出：“凭什……”

话刚蹦出俩字，他猛地刹住了。

电光石火间，一个念头砸进他脑子里，因为他立马意识到，这是天赐良机。

他几步走到董山面前，大手“啪”地拍在对方肩膀上。力道之大，拍得年轻人身子一晃。

“董山啊董山，”石亨咧开嘴，露出白牙，“你小子，运气不赖。”

他转身，望向北面层叠的群山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，语气忽然变得义正词严：“我大明，最重礼法，讲究名正言顺。”

“你是孟特穆的嫡亲孙子，这指挥使的位置，合该是你的。凡察？哼，篡逆之辈，这是打朝廷的脸，也是打你祖上的脸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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