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全带进山。留下的不是老弱,便是他的亲信。”
“我若强行改制,便是‘不通实务、逼反边军’;要是不动,这改制可就真成一张废纸了。”
王越点头:“这事确有些麻烦。”
“我带来的政委,连营门都进不去。”马文升在一处衙署前停下,匾上写着“沈阳协理府”,是临时拨给他们办公的。
“石亨的人把着名册、粮册、兵册,一问三不知。昨日我想点验武库,守库百户直接躺倒在库门前,说钥匙丢了。”
他推门进去。
屋里简陋,一张木桌,几条长凳,墙角堆着卷宗。跟来的文官们默默整理文书,无人说话,气氛沉闷。
王越把马拴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,进屋倒了碗凉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去,忽的想到些什么。
“石亨虽跋扈,却不蠢。”他抹了把嘴,“他若真铁了心反对改制,就不会带兵离城。这是留余地,也是露怯。”
马文升抬眼:“你是说……?”
“沈阳诸卫他带走了,可辽东这么大,又不只有沈阳。”王越手指蘸了蘸碗里的水,在桌面上画起来,“广宁、宁远、义州、前屯……”
“这些卫所,石亨的手可伸不了那么长。他既然躲进山里,这些地方,正好拿来开刀改制。”
马文升眉头一皱:“可万一他回来之后,发现自己的地盘被动了,闹起来怎么办……”
这就是边镇改革最头疼的地方,怕那些军官闹事,甚至闹出更大的乱子。
所以当于谦带着队伍,几乎一个人就把内地卫所给裁汰了个遍,可边镇改革至今也只动了临近的三镇,一直没敢大动。
“他不敢。”王越斩钉截铁,“蓟镇、大同、宣府已改,朝廷决心已定。”
“辽东离京虽远,但水陆通畅,大军旬日可至。石亨若真反对,便是与天下为敌,他有几颗脑袋?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:“他带兵进山,看似占了先手,实则是怂了。躲开改制锋芒,等木已成舟,他再回来,闹一闹,要点好处,台阶也就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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