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他的,有总比没有强,至少能多领一份从一品的俸禄。
胡濙的太师衔,不也是虚的么?
徐有贞只能这般安慰自己。
谢恩刚毕,还没等他直起身,缓缓这巨大的心理落差,朱祁钰的声音又来了,依旧是那副体恤臣下的温和口吻:“内阁乃朝廷中枢,机务繁重,关乎国本。”
“如今几位阁老,胡太师、陈首辅、郭次辅、王阁老、江阁老,皆已专司阁务。唯独徐阁老,除了内阁之事,还需总领礼部一摊。”
“如今开海拓疆,藩国来朝,又有科举改制,新兴报业。礼部事务较之以往,繁杂何止数倍?徐阁老一身二任,确是辛劳。”
徐有贞听着这“夸奖”,后脖颈的寒毛却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不对劲!都给荣誉了,为何还要说我辛劳?
刚才升散衔是前奏,现在才是正题?
难道说?
“为国效力,臣不觉得累!”他几乎是抢着说道,语气急切,“内阁、礼部事务,臣皆可兼顾,绝不敢有负殿下重托!”
朱祁钰却摆了摆手,笑容不变,语气却不容置疑:“徐阁老勇于任事,此等精神,诸位可学习之。”
“本王经深思熟虑,内阁权柄日重,几可比肩前朝宰相,掌决策之机。而六部掌执行,事务具体。为明晰权责、提高效率,本王决议——”
他稍稍一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自即日起,内阁阁臣不再兼任六部及其他寺监等执行衙门主官。”
听得此话,徐有贞满脸惊恐,心跳如擂鼓!
果然如此!果然如此!
刚才他就想到了,所以才主动表态,可到底还是没用……
此刻,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,碍于不得御前失仪,只得死死低头强忍着。
朱祁钰的声音还在继续,清晰而平稳:“礼部侍郎商辂,才具优长,熟知典仪,着即擢升礼部尚书,总领部务。”
“徐阁老仍保留礼部尚书衔,以示尊荣,便不必再辛劳往来两部、坐堂视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