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承天门洞开。
三十六名旗手执旗齐步而出,步伐砸地,声如闷雷。
那面国旗被平托于赤漆木台上,旗面覆明黄绸,此刻绸布骤然掀开!
第一缕朝阳正刺破云层。
金光如瀑倾泻,瞬间点燃旗面中央的鎏金日轮。
那日纹并非平面刺绣,而是用掐丝法将金线盘成立体浮雕,十二道光芒以渐变的朱红丝线辐射,远望犹如真日喷薄而出。
右侧银月以银箔捶打而成,月牙内嵌细密云纹,冷辉与金芒交映。
在下方,有青丝黛蓝简笔勾画的山河大海,承接日月光芒。
“嘶——”广场上响起成片的抽气声。
有老儒生颤巍巍指着那旗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《尚书》有云‘日月丽乎天’……这、这是把天道织成了锦缎啊!”
旗手行至旗杆下,二人执旗,四人理绳。麻绳穿过旗首铜环时发出清脆的“咔嗒”声,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朱见深上前半步,运足气力。
少年嗓音已褪稚气,字字清越如冰击玉:“朕,大明景泰皇帝朱见深,告天下臣民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海:
“自洪武开国,七十余载,天下有疆图而无国旗,有兵甲而无旌帜。今铸此大明日月山河旗,赤底为火德永续,金日为皇权昭彰,银月为庶民安康,山河为疆土永固!”
每说一句,旗便上升一尺。
待“疆土永固”四字落地,旗已升至半杆。
晨风恰好在此刻转强,旗面“哗”地一声展开,金日银月迎风震颤,山河纹路在鼓荡中如活了过来。
朱祁钰此时接话。
“此旗即国魂。自今日起,凡州县衙署、边关卫所、税课司局、官立学堂、驿传码头——限六月之内,必悬此旗于正门!”
他略一停顿,似在给众人消化的时间,随即声调扬起:
“凡日月所照、山河所载之处,此旗必至!旗至之处,即大明国权所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