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硬仗立威。
结果呢?在雪地里爬了几天山,就换来这么个局面!
他烦躁地挥挥手:“寨子里可搜出什么财物?金银、粮食、兵甲?”
钱百户苦笑:“将军,都搜遍了。除了些破烂家什,就剩九百石粮食,堆在后头一个山洞里。其他,啥也没有。”
九百石粮,对付两万两千张嘴?就算天天喝稀粥,也就撑个十几天。
好嘛,刘爷没抓着,财物没捞着,倒凭空接了两万张要吃饭的嘴!
“这姓刘的……”唐岩现在彻底认同彭时的看法了,“果然邪门得很!”
彭时没说话,目光在谷中扫视。
那些百姓被官兵驱赶着聚拢,缩成一团一团,像受惊的羊群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眼神里混着恐惧、茫然。
这时,王二匆匆跑来,凑到钱百户耳边低语几句。
钱百户听完,眼睛一亮:“大人!方才我兄弟用一张饼子撬开了话。”
“这套‘寺庙佃户’的说辞,是刘爷离开前特地交代的!他命令所有百姓,等官军来了,必须一口咬定自己是寺庙的佃户!”
唐岩一愣,看向王二直接问道:“必须这么说?”
“对!”王二见他问话,有些紧张地挺直身子,“刘爷跟百姓们说,只有咬死这个说法,官军才会带你们下山,送你们去寺庙那儿。寺庙田多地广,正缺人手,去了就有饭吃,能活过这个冬天!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刘爷还吓唬他们,谁要是说漏嘴,或者说了别的,不仅自己没饭吃,还要连累同棚的人!”
唐岩彻底懵了。
他挠了挠头盔下的鬓角,满脸困惑:“这刘爷……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”
“他先劫了寺庙的庄子,抢了寺庙的钱粮,人口。现在又让掳来两万多人,全都自称是寺庙的佃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