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3章 寻得线索(1 / 2)

钱百户让人以那处被掏空的山寨为中心,四散开来,撅着屁股在雪地里扒拉,活像一群饿急了眼的山鸡在刨食。

可这大雪封山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只需一阵北风卷过,什么脚印车辙,早给抹得平平整整。

兄弟们扒拉了小半个时辰,除了冻得通红的鼻头和满手冰碴子,屁也没找着。

钱百户蹲在寨子口的磨盘石上,眯眼瞧着西边那轮快坠到山尖的日头。

山风嗖嗖地往领子里钻,刮得人脸皮生疼。

“行了!都别跟这儿耗着了!”

他一挥手,嗓门亮得能震下松枝上的雪,“今儿就在这儿歇脚!把这些草棚拾掇拾掇,总比在雪地扎营的强。”

“王二,带几个人去后山拾柴火!李老四,把咱们带来的肉干掏出来,今晚煮锅热乎的!”

兵士们轰然应声,一个个眉开眼笑。方才还死气沉沉的寨子,顿时活泛起来。

搬柴的搬柴,扫雪的扫雪,手脚麻利的钻进还算完好的草棚,把漏风的窟窿用枯草堵上。

没多久,草棚里就亮起了暖融融的火光。

铁锅架在石头上,肉干丢进去咕嘟咕嘟煮着,香气混着汉子们的说笑,顺着门缝飘出老远。

王二蹲在火堆边啃饼子,含含糊糊地问:“老大,明天咋办?”

钱百户灌了口热水,眼里映着跳动的火光:“明天?明天给我瞪大眼睛一寸一寸地搜!就算是兔子,但凡走过,也该留下些痕迹。”

夜里山风格外凶,吹得草棚顶呜呜作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外头哭。

军汉们在草棚里面又搭了营帐,一群人挤在一块儿,暖和得很,呼噜打得震天响,愣是没一个被吵醒。

次日天刚蒙蒙亮,钱百户就把人全轰起来。

“今天都精神点!”他站在寨子空地上,呵气成雾,“刘杆儿,你带十个人,沿着寨子东边那条兽道往下捋;王二,你带十个,往西边山梁上瞅;剩下的跟我,把寨子周围五十步内,给我一寸一寸地筛!”

果然,不到晌午,王二那组就有人扯着嗓子喊起来:“这儿,老大!快来看!”

钱百户三步并作两步蹿过去,拨开人堆。

只见寨子西边一片乱石坡后,枯灌木丛被人硬生生挤开一道口,几根手腕粗的枝子拦腰折断。

冬日树木不怎么生长,断口还有些新鲜。

他蹲下身,扒开积雪,手指在冻土上摸了摸。

土被踩实了,虽被雪盖着,但那股子被蛮力践踏过的僵硬触感还在。

再往前看,隐约能瞧见一条被压弯的草线,歪歪扭扭指向南山更深处。

“逮着尾巴了。”钱百户直起身,拍了拍沾雪的巴掌,咧嘴笑道:“兄弟们,顺着这条道,咱们掏兔子窝去!”

兵士们哄笑起来,一个个摩拳擦掌。

之后两日,这一百来号人就咬着这条若有若无的“尾巴”,往南山深处钻。

雪更深,路更陡,有时候压根没路,全凭钱百户在前头连蒙带猜地领道。

那痕迹断断续续的,总能在快没指望的时候,又冒出来一点。

一块被蹭掉青苔的石头,几根压折的枯枝,甚至是一泡冻硬了的马粪。

第三日傍晚,他们在一处背风的高坡上,又撞见个寨子。

规模稍大些,但情形一模一样。

草棚东倒西歪,家什被搬得精光,地上散着些破陶烂罐。

只是这一处,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
王二带着人在寨子边上的山沟里,扒拉出三具尸首。

都是精壮汉子,衣裳鞋袜被剥得一干二净,赤条条地扔在雪窝子里,冻得硬邦邦的。

身上没见什么刀伤,倒是有几处淤紫,像是被棍棒生生殴死的。

“没死不久,”王二蹲在那儿,用手指戳了戳尸首的胳膊,“最多……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。瞧这血痂,还没被雪泡烂呢。”

钱百户蹲在旁边,盯着那几具尸首看了半晌,忽然嘿嘿笑起来。

他一拍大腿,“这说明咱们没追错,这说明那伙兔子离这儿不远了!刘杆儿,你脚程快,带两个人,顺着原路出山,去鄠县大营禀告唐大人,就说找着窝了!”

刘杆儿应了声,点了两个机灵的小子,扭头就往回蹽。

钱百户则招呼剩下的人:“今晚就在这儿扎营!把草棚收拾出来,生火做饭,吃饱喝足睡个好觉。这两天,怕是得动真格的了。”

这寨子比头一处还大些,草棚有二十多间,坡下还有块不小的平地。

兵士们兴高采烈地打扫安顿,没多久,炊烟又袅袅飘起来,肉香混着说笑声,把这处刚遭过难的死寂寨子,撑出几分活气。

钱百户靠坐在最大那间草棚的门槛上,捧着热汤小口啜着,眼睛望着棚外沉下来的暮色,心里那根弦却绷得紧紧的。

离兔子窝越近,越得留神。那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
一夜还算安稳,除了风声狼嚎,没别的动静。

次日天刚亮,钱百户正蹲在火堆边,跟王二合计今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