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陈镒面前:“你把这条款,跟刚才说的报纸,连起来想想。”
“凡裁撤卫所中,不愿务农、又无他技者,若自愿出海,可编入诸藩护卫,或安置于海外封地。”
陈镒细细品读,再一想方才的话,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“噌”
“你是说……那些报纸是朝廷故意放的风?就为了等今天裁卫所的时候,让那帮不愿务农兵油子自愿去海外!”
于谦点点头:“正是如此,每每卫所改制,最麻烦的便是这些人。”
“一个个心气高得很,种地嫌苦,做工嫌累,当兵又那个能力,还最会煽动人闹事。”
“朝廷提前半年吹海外多富多好,就是给这帮人画张大饼。等裁撤令一下,直接打包往海外一送……”
陈镒也笑了起来:“海外藩王最需人口,这些人去了,既能充实藩国,又能免去国内的麻烦,一举两得!”
诚然,这些人在大明就是垃圾,就是祸患。
可只要拉出去跟海外土人一比,嘿,多少还算有点用处。
他说到这儿,脸上已露出钦佩之色:“摄政王深谋远虑,原来早已布局。难怪那时报业司对海外金山的传闻管控不严,原来是有意纵容。”
“但这中间,风险也不小。”于谦没陈镒那么乐观,他又走回桌边,手指再次点在那条款上。
“具体执行的人,良莠不齐。有人认真办事,就有人糊弄事,更有人会趁机捞钱、排挤异己。”
陈镒拍了拍他的肩:“王爷把路都给你铺到这儿了,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驾车了,可要把握好方向。”
于谦点点头,他深感此事之艰。
做好了,福泽整个南方,做得不好,便要遗臭万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