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陈豫及其亲兵,瓦扬一行,还有那几十名陈旺亲兵,个个面无人色,茫然失措。
亲兵队长陈琦,三十岁左右的汉子,此刻脸上早已没了凶悍,只剩下惶恐。
他横着刀,却手臂微颤,上前两步,对陈豫躬身道:“侯……侯爷明鉴!末将陈琦,是……是陈军门表侄。”
“今夜我等皆是奉了王佥事、李同知之命前来护卫,实不知……实不知他们竟敢勾结番商,行此违法之事啊!军门若知,定然严惩不贷!”
他刻意点明与陈旺的亲缘关系,又将所有罪责一股脑推给已被带走的李、王。
其余亲兵也纷纷附和,言语间多是“听令行事”、“毫不知情”、“与陈旺有亲”。
这些人竟全与陈旺沾亲带故,难怪陈旺敢让他们参与这等密事。
听他们把罪过全推到李、王头上,陈豫却点了点头,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体谅:“原来如此。尔等身为亲兵,上官有令,确是难为。”
陈琦等人一听,心顿生希望。
却听陈豫继续道:“方才尔等所言,若是属实,依《大明律》,受上官胁迫参与不法,情有可原,或可免罪。”
他目光扫过他们手中依旧紧握的兵刃,声音放得更缓,“都是自家卫所的弟兄,何必还刀兵相向?先把兵器放下吧,一切,本司令自有公断。”
陈琦等人面面相觑,眼中挣扎与希冀交错。
放下刀,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抵抗,将命运交到对方手中。
可不放?
海上战船环伺,侯爷亲兵虎视眈眈,又能如何?
“侯爷……所言当真?”陈琦声音发干。
“本司令言出必行。”陈豫神色坦然,“既说了是受胁迫便无罪,就不会食言。好了,放下兵器,各自退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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