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重,甚至带着几分敬畏。
沈文星一愣,这才注意到。
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景安,此刻竟格外乖巧恭敬,进门时甚至微微躬了身。
李茂才凑到沈文星耳边,用气声说:“刚才院里那个声音……我好像听过。”
众人怀揣着惊疑踏入小院。
一人背对门口站在案前,身穿寻常青布直裰,袖口卷起,正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图纸。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来。
沈文星等人瞳孔骤缩。
“王……王爷?!”
竟是摄政王朱祁钰!
朱祁钰见是他们,微微一笑,摆摆手:“不必多礼。本王是偷偷过来的,莫要声张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惊魂未定的脸,又看向沈文星脖颈,那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红印。
朱祁钰歉然道:“侍卫行事虽急了些,却是为护本王周全。惊着你们了。”
众人哪敢受这话,连声道“不敢”“王爷言重”,纷纷躬身行礼,心头却是波涛汹涌。
摄政王竟会在这里!
这时他们才注意到屋里另一人,王智杰。
他站在朱祁钰身侧,穿着半旧的监生常服,袖口、前襟都沾着墨点,头发随意束着,几缕散在额前。
案桌上堆满了书册、稿纸,有些散落在地上,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符号与算式。
沈文星几乎认不出他了。
这……真是从前那个纨绔?
记忆中,王公子永远衣着光鲜,佩玉戴金,说话时下巴微抬,眼里带着恩荫子弟特有的倨傲。
他会在国子监课堂上打瞌睡,会在诗会上乱写歪诗,会跟着江景安流连花街柳巷。
衣裳上有墨渍,指尖染着炭黑,眼下一片淡青,显然是熬夜所致。
可他眼神清亮,背脊笔直,通身的气度竟与从前判若两人。
案上那些纷乱的稿纸,墙上挂着的各类图表,空气中弥漫的墨与纸的味道。
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:他在用功,而且是极刻苦的用功。
朱祁钰见他们盯着王智杰发愣,笑道:“怎么,不识得老同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