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聊,又是大半个时辰。
直到日影西斜,内侍悄然进来添了第三次茶,两人才将主要事项大致议定。
张凤告退时,朱祁钰亲自送到侧厅门口,温言道:“西洋公司拆分之事,关乎海贸大计,就劳张卿多费心了。细则拟好之后,再报上来就成。”
“臣分内之事,不敢言劳。”张凤躬身行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郕王府侧厅内,朱祁钰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里那株老松,久久未动。
“这老顽固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明明心里已经认了,却还是犟嘴着不肯同意。”
他摇摇头,笑意更深:“不急,棋已经摆好了。过些日子,再跟那帮大臣好好聊聊这事。”
又过了两日,朱祁钰刚准备召集内阁、六部大臣议事,韩忠就带着新消息来了。
“王爷,南方那边有线索了。”
韩忠一拱手,语速略快:“刚传回来的密报,在南方带头抹黑于少保的。是广东都指挥使,陈旺。”
朱祁钰一听,眉头就挑了起来。
一个都指挥使,盯着于谦黑什么?
就算于谦去广东裁撤卫所,他照样是一省最高武官,统领各府游击营,将来还能执掌更强的正兵营。
损失根本不大啊。
难不成……这家伙也像陕西那个张恕一样,暗地里干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事,怕于谦一去,把他老底给掀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