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身,觉得双腿有些发软。
他勉强维持着藩王的仪态,朝韩确微微颔首,便转身朝外走去。
跨出门槛时,他听见韩确在身后又补了一句:“殿下!下臣所言句句属实,首阳大君确有反意,还请殿下务必……”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朱子垕头也不回地摆摆手,脚步加快。
他得赶紧离开这儿,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韩确看着周王离开,心中上下不安。
希望摄政王能同意吧,国内形势已危如累卵。
首阳大君的动作越来越明显,幼主夜不能寐,满朝忠良忧心忡忡。
若再不请来天朝援兵,朝鲜怕是真要变天了。
“天朝爸爸……可一定要答应啊……”
韩确喃喃自语,又朝门外行了个礼。
却说朱子垕离开之后,心中也有些忐忑。
等到了郕王府,见了摄政王后,方知自己纯粹是想多了。
朱祁钰了解详情后,拊掌大笑:“竟如此顺利?”
听得这话,朱子垕心里一松,是好事就成。
“那……那接下来该如何?”
“接下来?”朱祁钰走回书案后,提笔蘸墨,“既然他们主动提出常驻,咱们就顺水推舟。不过……”
他笔尖悬在纸上,顿了顿:“这条件,得改一改。”
“改?”
“对。”朱祁钰落笔,在纸上写下几行字,“耽罗岛常驻可以,但不能只是口头协定。要签正式文书,写明租借期限……”
“就定九十九年吧。租金嘛,象征性给点便是,重点是要写明大明有权在岛上驻军、筑港、设衙。”
他放下笔,将纸推给朱子垕:“你明日再去见韩确,就把这条件给他。他若同意,便签文书;若不同意……”
朱祁钰笑了笑:“你就说,大明最恨乱臣贼子,但也不好直接干涉藩属内政。若无正式文书,师出无名啊。”
朱子垕接过纸,看着上头那“九十九年租借”的字样,心中震撼。
九十九年……这跟永久割让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