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的意思。
一个挑担的脚夫忍不住一拍大腿:“俺就说嘛,于少保肯定是个好官!”
旁边卖炊饼的妇人连连点头:“可不是!这些日子老听人嚼他舌根,听得我都不想来了!”
士绅吴仁馨正好路过,听见这些言语,忍不住呲笑一声:“无知!你们懂什么?”
他声音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口气:“于谦手段酷烈,丝毫不给士大夫留颜面!就说那西安知府钱公,就算有错,往日辛劳难道不算数?”
“说抄家就抄家,连父母妻儿都要发配辽东,骨肉分离,这跟滥杀有什么区别?”
见有人面露迟疑,他更是大声:“你们现在为他叫好,以为是替天行道?”
“蠢!当官的要是都寒了心,谁还肯卖力做事?待到政务废弛,盗匪四起,最先吃苦头的,还不是你们这些升斗小民!”
这群大字不识几个的平民,如何说得过他。
读报老童生有心辩驳两句,可张了张嘴,也不知从何说起。
当此之时,人群外又挤进来一个年轻人,手里举着还带着墨香的《大明报》:“先生!麻烦您念念这个!头版!”
老童生接过,目光一扫,脸色骤变。
他深吸一口气,高声念出:“刑部公示:原陕西都指挥使张恕、原山西布政使孙曰良,原西安知府钱蓝之等犯官罪证录——”
这些骇人听闻的细节,以往只出现在官员内部的邸报中,如今头一遭赤裸裸地摊开在平民百姓面前。
老百姓就是绞尽脑汁也想象不出,世上竟有这么多丧尽天良的勾当!
尤其是那用尸体运盐的罪行,简直震碎了所有人的认知。
脚夫愤怒看向吴仁馨道:“你刚才还说于谦不对,难道这样的畜生不该严惩?”
此言一出,人群彻底炸了。
“该杀!!”
“流放都是轻的!该剥皮实草!”
“于大人抓得好!还抓得少了!”
吴仁馨面色惨白,折扇“啪嗒”掉地,在众人怒视中连连后退,低头钻出人群,踉跄离去。
老童生看着群情激愤的民众,又看看手中的报纸,高声道:“各位静一静,静一静!这后面还有更详细的,且听我慢慢念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