锡身体前倾。
“草原。”广谋吐出两个字,“茶、马、盐、铁,运过去是黄金价,换回的皮货、战马、药材,运回来亦是黄金价。其利之厚,不输海贸,且不受风汛所限,四季皆可行。”
朱公锡闻言,却连连摇头:“不成,这生意不行,早年本王就让丁映阳试过!”
“草原上的部落,毫无信义可言!今日把酒言欢,明日就能翻脸劫掠!商队出去,十次能回来五次已是侥幸,动辄血本无归,太险!”
广谋面带微笑,轻声道:“王爷,此一时,彼一时。从前做不成,是因为没有钥匙。而现在,这把钥匙,已经被人递到眼前了。”
“钥匙?谁?”
“杨园!”广谋一字一句道,“原粮业公司大掌柜,如今独掌丝路公司的杨大掌柜!”
“此人手握数条直通草原深处的商路,与各大部落头人皆有交情。若能拉他入伙,借他的道、用他的名,这草原贸易,便是专为我们敞开的金山!”
“杨园?”慧明细细琢磨着这个名字,眉头却越皱越紧,“老衲可记得,他是摄政王一手扶持起来的,若是同他合作,万一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朱公锡突然拍掌大笑,竟带着几分洞察世情的得意,“大师啊大师,你精明一世,怎的此刻却糊涂了?”
“你只道他是摄政王心腹,却不想想,他为何要脱离稳如泰山的粮业公司,跑去苦寒之地重起炉灶,搞什么丝路公司?”
打死慧明他都想不到,自己竟有一日会被秦王点醒。
正如朱公锡所言,杨园为何要脱离粮业公司?
还不是想挣脱摄政王的掌控?
否则,谁愿意扔下金饭碗,跑去草原跟那群野蛮人打交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