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攥着文书,额头冒汗。
正不知所措时,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“钱兄弟?”
回头一看,是个穿着驿丞服饰的汉子,四十来岁,面熟得很。
“您是……涿县驿站的刘驿丞?”钱百户想起来了,涿县换马时,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。
“正是正是!”刘驿丞把他拉到门外檐下,压低声音,“怎么,被刁难了?”
钱百户苦笑,把事情简单说了。
刘驿丞听罢,一副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,凑得更近了些:“钱兄弟,你不是正经驿递系统的人,是持某位官员令牌,帮忙送信的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刘驿丞努努嘴,朝厅里那个瘦长脸书吏方向使了个眼色,“那人姓苟,专卡你们这种‘外路’递件。”
“见你不是穿号衣的驿卒,就知道你这文书是帮外地官员递的私件。能走这渠道的,多半都是急事、要事。”
钱百户瞪大眼:“他知道是急事,还敢故意拖延?”
“怎么不敢?”刘驿丞笑了,“拖出问题,就说你文书不清、手续不全、人还找不着。一句话的事儿,最后板子还不是打在你身上?”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简单。”刘驿丞伸出三根手指,捻了捻,“这个数,保你文书明天就能送到该去的衙门。”
“三十文?”见对方皱眉,钱百户忙改口,“三百文?”
“啧,”刘驿丞拍拍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起步三块银元。”
“三……三块银元?”钱百户倒吸一口凉气。
陕西卫所改制后,他有幸留在游击营当百户,一个月的月俸也就六块银元。
这一下,就要去掉他半个月的俸禄?
“嫌多?”刘驿丞瞅着他,“兄弟,这可是京师。你这文书要是真那么要紧,三块银元买条通畅路,不值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