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不知道的,想得到的,想不到的,凡是恶事,就没香积寺不做的。
庙里供的是血肉欢喜佛,修的是欲肉交融的邪法……写得那叫一个活色生香。
陈镒看着看着,竟隐隐生出些“想去亲眼瞧瞧这邪法究竟怎么修炼”的荒唐念头。
正看得入神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陈镒马上放下秦报,抬眼看去,来人正是于谦。
他连忙起身询问:“于少保,香积寺那些和尚,招供了么?”
“没有。”于谦摇头,自顾自倒了杯茶,仰头灌下。
“嘴硬得很。”他揉了揉眉心,“他们只承认,趁着春旱放了点印子钱,囤了些米粮,想赚些香火修缮殿宇。”
“至于劫持汉中运去凤翔的赈灾粮食,还有渭河边上烧粮之事,他们是死活不认。”
高明忍不住插话:“装粮的麻袋都从神禾塬泥里刨出来了,官印清清楚楚,证据确凿,他们竟还不认?”
陈镒也点头:“是这个理。”
在他们看来,分明就是香积寺和尚胆怯推脱。
毕竟劫粮、烧粮形同造反,那是砍头抄家的大罪,咬死不认也是常情。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于谦微微颔首,从袖袍里抽出一本蓝皮册子,“但你们看看这个。”
陈镒接过册子,高明也立刻放下笔,凑了过来。
那是香积寺近三个月的粮米出入记录。
于谦让人封了寺库,连老鼠洞都没放过,账册全搬了回来。
“汉中府被劫走的三千石赈灾粮,清一色都是小米。”
于谦手指点着册页,“可香积寺库里现存的小米,不到三百石。就算加上这几个月他们高价卖出去的,统共也不到一千石。”
他抬眼看向二人:“剩下那两千石小米,去哪儿了?”
陈镒也愣住了,拿着那册子左看右看:“会不会……藏在别处?又或者,他们有什么秘密渠道,早将那批粮食卖了出去。”
高明这会儿也迷糊了,望着于谦道:“若不是香积寺……那劫走粮食的,究竟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