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自是善举,本官也不否认。”张凤话锋一转,面带忧色:“可王爷,问题也随之而来。”
“那大乘银行借此善名,声誉鹊起!如今已不止在关中,湖广、山东、四川,各地寺庙纷纷挂起其招牌,靠着善举和佛门声望,大量吸纳信徒存银。”
“他们几乎全盘照搬我大明银行的模式,放贷、会票等业务一应俱全。长此以往,恐将影响国库收入啊。”
张凤苦着脸道:“所以本官就在想,咱们是不是……能稍微打压它一下?”
首辅陈循沉吟片刻,摇了摇头:“张尚书此言差矣。朝廷岂能因为民间赚了钱就出手打压?更何况诸寺刚立下大功,这事若传出去,岂不令天下人寒心?”
他正色道:“此事,于道义上站不住脚。”
张凤一时语塞,他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,朝廷确实不能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。
可大明银行如今就是朝廷下金蛋的母鸡,眼看着大乘银行来抢生意,他这个户部老大怎么能坐得住?
他不由看向摄政王,这位爷摄政以来,要说对什么最上心,那必然就是“钱”。
纵观其数年施政,商税、清丈、海贸、银矿乃至这大明银行,哪一样不是围着钱转?
张凤此刻就盼着,这位素来在钱事上“斤斤计较”的王爷。
能不能……稍微不要脸那么一回,寻个由头,将这潜在的巨大威胁摁下去。
但他却是想差咯。
朱祁钰缓缓开口:“这大乘银行,本王也有些了解,他们做得很好么。朝廷对此,应该鼓励,而不是打压。”
此言一出,别说张凤傻眼了,所有人都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位摄政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