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差点把他cpu给干烧了。
陈循瞥见他脸上那不断变幻的神色,慢悠悠地问道:“徐阁老,摄政王殿下此举,深谋远虑,有何不妥吗?”
“妥!太妥了!”个激灵,连忙挤出笑容:
“摄政王公忠体国,甘愿自降身份以减轻朝廷负担,实乃我等臣工之楷模,天下宗室之表率!下官是深感敬佩,五体投地!”
他嘴上说得漂亮,心里却已经开始飞快地拨弄起新的小算盘:
‘看来这朱祁钰是真没打算坐上那个位置,那我之前岂不是押错了宝?
‘不行,得赶紧和小皇帝拉近关系,将来能不能挤掉陈循当上首辅,说不定还真得靠这位小陛下……’
他生怕被人看穿心思,赶紧转移话题,扭头对另一边的王文说道:
“王阁老,说起来,还没恭喜你呢。令侄王智杰此次可是露了大脸了,他的问题居然被陛下拿去教育诸王,真是后生可畏啊!”
王文闻言,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得意,却又故作谦虚地摆摆手:
“徐阁老谬赞了,谬赞了。我家那小子,不过是在数算方面稍有天赋罢了,当不得如此盛誉,当不得啊!”
他那个侄子王智杰,以前在家族里是出了名的废物。
四书五经读不进去,连个童生都考不上,就只能塞进国子监,准备让他就这样混一辈子。
谁承想,国子监这么一改革,居然把他这块埋没在八股文章里的“数算奇才”给刨了出来!
他提出的数算难题,不仅被皇帝拿去考校诸王。
听说摄政王还亲自将他召入王府,与陛下一起讨论了小半日!
这可真是……意外之喜啊!
在对面的江渊听着这话,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,酸得直冒泡。
他家也有人在国子监,还是他的亲儿子江景安!
可那小子更不争气,以前不爱读书也就罢了。
现在国子监改革,居然嚷嚷着要学安固伯周墨林,去鼓捣什么铁土!
把江渊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你四书五经读不好,学学人家王智杰,钻研数算,好歹跟科举也沾点边不是?
偏偏要去学工匠的活计,真是……哎,家门不幸啊!
可气归气,摄政王似乎对这类“奇技淫巧”还挺鼓励,他也不好明着反对。
他越想越憋闷,忍不住出言道:“行了行了,诸位!关中春旱在即,各地卫所改制、宗室移藩,千头万绪的公务堆积如山,咱们还是少说闲话,赶紧办正事吧!”
这一嗓子,总算把众人拉回现实。
几位阁老互相看了看,这才重新埋首于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