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!
反应过来的王爷们连忙收起怒容,换上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,纷纷告罪:
“呃……这个……是我等鲁莽了,摄政王海涵,陛下海涵!”
“对对对,刚才是臣等激动了,没听清摄政王的话,恕罪,恕罪!”
“摄政王高风亮节,为我辈楷模啊!佩服,佩服!”
秦王朱公锡也松了口气,哈哈干笑两声,擦了擦额角的虚汗。
他见襄王仍是眉头紧锁,便凑过去低声道:“襄王,你还紧张啥?摄政王都说了,就他郕王家自己玩,与咱们无关。”
襄王朱瞻墡却依旧面沉如水,眼神阴鸷地盯着笑吟吟的朱祁钰。
因为他明白,这怎么可能无关!
郕王自愿降等袭爵之举,虽说是不涉及其他藩王。
却是亲手在大明宗法礼制上,凿开了“亲王世袭罔替”的铁律!
从此以后,‘降等袭爵’便有了成例,有了法理依据!
今时,他功高盖世尚且自愿,来日,若哪个藩王稍有行差踏错,或被朝廷寻到由头,便可借此发难:
‘当年摄政王何等功勋,都为我大明江山计而降等,尔等碌碌有罪之辈,安敢奢望世代亲王?
这……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!
想到此处,襄王看着周围那些还在傻乐呵的藩王,心中寒意更甚。
要找藩王的错处?
这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建文朝时,就有大把成例可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