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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架起诸多蜂窝炉,烧上热水,给那些既胆怯又好奇凑上前的百姓递上热茶。
百姓们哪受过这待遇?
一个个受宠若惊地接过热茶,连声道谢:“谢谢王爷,谢谢公公……”
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凳子上,看看戏班子,又看看旁边那群跪着的学子,感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新奇的场面。
这画面顿时变得诡异起来,中央是百十个沉默跪谏的学子。
外围是一圈坐着喝茶、低声议论的百姓,再往外,是吹拉弹唱准备开演的戏班子。
悲壮与滑稽,肃穆与市井,竟如此荒诞地交融在一起。
王直看得眼皮直跳,再也忍不住,快步走到兴安身边,压低声音急道:
“兴安公公,这……这成何体统!王爷究竟在何处?眼下这局面,怎能儿戏啊!”
王文也跟了过来,满脸忧色:“是啊,兴安公公,诸王皆在京师,此事若处理不当,恐损朝廷颜面,徒增笑柄啊!”
兴安却是老神在在,胖手一挥:“二位老大人,莫急,莫慌。王爷自有分寸,你们啊,就把心放回肚子里,跟着看戏就行。”
“来人啊,给王尚书、王阁老看座,要铺软垫的!”
立刻有小太监搬来两张木椅,还贴心地放了棉垫,就摆在观众席最前排,正对着那简陋的舞台。
王直和王文面面相觑,看着兴安那油盐不进的笑脸,又看看周围越来越多、端着热茶看热闹的百姓。
还有那已经摆开架势的戏班子,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,惴惴不安地坐了下来。
这摄政王,行事总是这般……出人意料!
戏班子班主准备停当,点头哈腰地看向兴安。
“王爷有令——《苦根记》开演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