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,这可不是他想要的。
刘文翰连忙调转话头,开始现身说法,将自己的个人遭遇与今日之事巧妙捆绑。
“不瞒诸位,前日我不过因琐事与京营将官口角,便遭其当街殴打,蛮横至此!”
他适时地露出愤懑又无奈的表情,“我人微言轻,只能忍气吞声。可今日,他们竟敢针对于少保家眷!若连少保这般国之柱石都无法护家人周全,我等平民百姓,日后岂有宁日?!”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在场众人的共鸣。
恐惧与愤怒交织,化作了对强大暴力机器的集体声讨。
陈安等年轻学子血气方刚,更是被刘文翰一番话语激得面红耳赤,纷纷表态。
“我这就回去禀明座师,定要弹劾京营军纪涣散,纵兵行凶!”
“我去寻都察院的同年,此事绝不能就此含糊过去!”
刘文翰见火候已到,快步走到于冕面前,语气真诚而迫切:
“于贤弟!你是苦主,更是少保之子,由你出面具情上奏,分量最重!我等愿联名为你作证,务必请朝廷给我们一个交代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!”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于冕身上。
于冕心中虽有与众人一样的愤怒,却是强压下翻腾思绪,对刘文翰及众人拱了拱手。
“刘兄,诸位同窗的好意,于冕心领,亦代家父谢过。”
他顿了顿,看了看母亲和妹妹,继续说道:
“然家母与舍妹受此惊吓,神魂未定,为人子、为人兄者,此刻首要之务,是护送她们回府安歇,延医诊治。至于上书陈情之事……”
“是非曲直,自有朝廷法度。待我安顿好家中,查明今日之事原委,若确有必要,自会向家父禀明。告辞。”
说罢,他不再多言。
搀着母亲,牵着妹妹,在家丁的护卫下,穿过人群,向着于府的方向走去。
众人见他孝心可嘉,且言之有理,纷纷让出道来。
有人暗自将他与自家儿子比较,低叹:“终究是于少保家的公子,这份孝心与沉稳……唉,我家讨债鬼若有他半分,我也知足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