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于谦的智慧(1 / 2)

柯潜来到武英殿后,发现这次与会的不止内阁和国防部的正经官员。

还有在京勋贵及其子弟,以及一些闲职武将,连十三岁的英国公张懋都来了。

他心中暗喜,看来王爷是同意了他的主张,准备为那些闲散的恩荫武官另寻安置之处。

此时,朱祁钰还未上殿。

勋贵、武将、文臣们各自聚成小圈子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。

张懋凑近张軏,压低声音问道:“二叔,今日王爷召这么多人入武英殿,可知是有甚要事?”

张軏眼皮都未抬,只端着架子,淡淡回道:“此事你无需过问,自有我和你三叔操持。”

一旁的定国公徐显忠听了,嘴角一扬,挂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插话道:

“张侍郎,你这话可不对。人家懋哥儿可是正牌的英国公。你这做叔叔的,事事把他蒙在鼓里,怕是不太好吧?”

张軏被脸色一沉,回瞪徐显忠一眼,冷哼道:“定国公,我们英国公一系的家事,就不劳您费心了!”

“你……!”徐显忠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呛了回来,面子上顿时有些挂不住。

他眼珠一转,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就上来了,索性不再理会张軏,转而笑眯眯地对着年轻的张懋说道:

“懋哥儿,明年就该十四了吧?可是到了能议亲的年纪了。怎么样,要不要本国公替你张罗张罗,说一门好媳妇?”

他连说带比划的:“你喜欢样式的女子,胖的瘦的,大的小的?叔都能帮你找到。”

这话明面上是对张懋说的,实则是冲着张軏、张輗兄弟去的软刀子。

人家才是正经国公,眼看就要成年,你们还能把他当无知小儿般蒙蔽到几时?

张懋到底年纪尚轻,被这直白的话题闹了个大红脸,有些无措地抬眼望向两位叔父,神情窘迫。

张輗此时也开口了,他阴恻恻地接过话头:“定国公,您有这闲心,不如多去关照关照自家子侄。瞧他们,一个个都像鹌鹑似的。”

徐显忠心知肚明,情况确实如此。

他家子侄都是通过恩荫才获了个一官半职。

平日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,今日却被摄政王突然召来武英殿,心中难免七上八下。

现下,都眼巴巴的看向这边,他们的主心骨定国公徐显忠。

徐显忠却表现得很无所谓。

无他,因为他也不知道摄政王把大家叫来做什么。

他虽是国公,还在国防部挂了个侍郎职位,但对朝政并不熟悉,哪知道什么内情。

方才他主动试探张軏,本是想从这位实权侍郎口中套点风声,没成想风声没套着,反倒碰了一鼻子灰。

内侍高呼一声:“肃静。”

“恭迎陛下驾到。”

“恭迎摄政王驾到。”

众人立刻安静下来,各自归位,整理衣冠,肃穆以待。

朱祁钰与朱见深一前一后,步入大殿。

诸官立刻行礼,山呼万岁。

虽不及大朝会那般庄重,但殿内人数不少,拜呼之声依旧响亮。

朱见深伸手虚抬:“众爱卿平身吧。”

“谢陛下。”

朱祁钰随后开口道:“今日把大伙叫来,主要是通传孙镗一案的进展。”

他略一示意,侍立一旁的王诚便上前一步,展开一份文书,用他那特有的嗓音念了起来。

这不说不知道,一说吓一跳。

经过于谦于少保这数月来的多方审查,孙镗案竟是越查越惊心,仿佛扯出了一根深埋地下的巨大藤蔓。

目前已有确凿证据显示,牵扯其中的内地卫所超过三十个。

这些卫所的各级军官,在地方上俨然成了土皇帝,极尽盘剥之能事。

祸害一方百姓不说,更与孙镗暗中勾结,意图在太上皇发引仪式时造反。

朱祁钰何曾想过,于谦这浓眉大眼,风评极佳的重臣。

在炮制伪证、栽赃嫁祸、构陷罪名这条邪路上,手段之老练,竟丝毫不逊于韩忠这等特务头子。
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
叔可忍,婶婶都不可忍。

朱祁钰适时地接过话头,语气狠厉:“既然他们自寻死路,那就休怪朝廷不讲情面!本王宣布:此案,依《大明律》严办!该杀的,一个不留;该流放的,全部发往辽东,给那边再添些人口!”

截至目前,又有近千名卫所军官人头落地,上万人口被登记造册,即将踏上前往辽东的漫漫路途。

所有涉事卫所,一律裁撤!

杀,当然就只杀首恶即可。

流放么,自然是以家族为单位。

如此,把他们连根拔起迁走之后,空出来的土地,正好能拿来安置,那些因卫所裁撤而失去根基的军户。

哦,对了。

他们现在也不是军户了,卫所都没了,还军户个啥。

改,都给改成民户。

这一系列组合拳下来,大量原本生活困苦的军户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土地。

一时间,民间获利者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