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见深听后,略做沉思:“王叔的意思是,我们要掌握这支笔?”
随即他又生疑惑:“既然如此,何不由朝廷也发行一类报纸?或者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:“朝廷本就有邸报,何不将其开放?这更能代表朝廷正统。”
大明朝早就有类似报纸的东西,那就是邸报。
不过这东西,是给官员看的。
主要刊载皇帝谕旨、官员任免、臣僚奏疏的摘要等。
是纯粹的内部政务通报系统,它的目的是让官员了解朝政动态。
当然,地方豪强,士绅们,也各有渠道能弄到邸报。
朱祁钰摇头道:“邸报格式严谨、文字古奥,可读性极差。这样的东西,就算放开,老百姓也不会看,更看不懂。”
“至于另外办一种新的官方报纸,看似直接,实则弊端更大。”
“一旦贴上官报标签,它的每一句话,在百姓眼中都是命令或说教。人性如此,对于自上而下的灌输,天生便有三分抵触。无论你说什么,有些人总会本能地揣测,朝廷是否又别有所图?”
“更危险的是,官报毫无转圜余地。它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朝廷立场,不容有失,更不能轻易改口。若论政有误,或政策有变,官方报纸如何自圆其说?极易陷入被动,损及朝廷威信。”
“而《徐氏文报》则不同。它本就是目前流通最广的报纸,百姓接受度高。更何况,谁都知道,这是定国公的产业。”
朱见深恍然:“所以,这报纸若能教化百姓,便是朝廷之福;若有差错,则是定国公之过。”
朱祁钰笑着回应道:“嘿嘿,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这也是无奈之举,以后官方报肯定还是要发的。
这也是无奈之策。
日后官方报纸自然仍要办,但报纸初兴,其运作规律尚未完全掌握,朱祁钰于此道也非全然精通。
不如就先借《徐氏文报》试水,观其成效,再图后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