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于谦办案(1 / 2)

于谦办事的效率十分之高啊,很快就查到了营州卫与孙镗勾结的实证。

这卫所离京师不算远,就在通州以南五六十里处。

营州卫指挥使觉得自己很冤枉,他是听过孙镗这位前军都督的名字,却是连面都不曾见过。

至多不过在公文往来中打过照面,怎么就成了孙镗的同党?

在他被抓之后,却少有人替他喊冤。

一个么,是于谦公布了他的罪行。

侵占土地,吃空饷这等常规罪行,他还有所收敛,毕竟靠近京师么,做太过分容易被人发现。

正户军士不敢动,他便专盯着军余霍霍。

这货在驻地附近的山中发现个铁矿,不仅未上报朝廷,反而私自开采。

他下令军余不必种地,统统下矿。

正户兵卒不去操练,全去耕田。

如此安排,即便有人巡查。

他也不怕,毕竟他的正户兵丁都在营中呢,随叫随到。

因朱祁钰为顺天府炼铁作坊提供税收便利,如今顺天府内炼铁作坊遍地开花,此人自是赚得盆满钵满。

铁矿一直是朝廷管理的重点,因为这个东西十分关键。

尤其是现在这个仍以冷兵器为主的时代,钢铁的产量,几乎可以直接等同于国力。

钢铁多了,不止能用于国防军事。

水利工程,管道桥梁,修筑的时候,也需要大量铁质构建以及工具。

民间所用的重型铁制农具、铁锅等物,看似寻常,却也是稳定消耗钢铁的大宗。

更何况,如今这些铁器还远销海外。

农具,铁锅那都是热销品。

在大明成本仅五钱银子的铁锅,运到海外,便是卖五块银元都算低价倾销。

关键你要是就用这矿,赚点黑心钱也就算了,顶多判你个侵吞国有矿产,罪不至死。

可他偏不。

军余为他挖矿,分文工钱没有,仅得一口饭吃,连工具都得从他手中购买。

他娘的,如今便是给官府服徭役,都还有工钱可拿。

这简直不把人当人,视若牛马,甚而连牛马都不如。

养的牛马病了死了,你还会心疼半天,而这些军余死了,不过是找个地方草草埋掉。

然后又去找军户把人丁补上,维持开矿产量。

短短一两年间,因这矿而死之人,竟达五十余众。

埋尸的地方,白骨累累,见之者无不心惊。

这货还养了几十个家丁,专门封锁营地,矿山,使军户无从得知外界消息。

于谦前往查案时,有军户向他哭诉:“官爷说了,如今也先还在围攻京师,命我等加紧采矿,打造兵器,支援京城。”

也先坟头草都半米高了,还围京师?

话说,也先墓地的事情,应该已经传入草原了,也不见伯颜反应。

想来这对兄弟,也是感情深厚得很。

离京师如此之近,竟敢做出这等事来。即便不是孙镗同党,也足够死上几回了。

无人替他说话,除了他犯下罪行太过。

还有一点,就是查办他的人是于谦。

于少保在官场与民间,皆享有足够的声望。

经他查实,指认你营州卫指挥使与孙镗勾结,那你便一定是。

那指挥使被捕后,本想供出在京中为他充当保护伞的高官,却被于谦及时制止。

于谦主动揽下这桩“脏活”,正是为了防范此类情形。

若是锦衣卫、东厂来处理这事,肯定是要连根拔起,牵连一大片。

可于谦不会如此。

因为他明白,真要按太祖时期的大案来搞。

朝廷中的官员,全杀了,肯定有被冤枉的。

但隔一个杀一个,那肯定有漏网的,而且还不少。

他的任务是整顿内地卫所,不是要改朝换代。

故而,点到为止,最为妥当。

既能借此裁撤掉这卫所,又能对朝中之人有所震慑,让他们收敛一些。

于是,营州卫一案,就此定论。

指挥使勾结孙镗,意欲造反。

其下千户,百户等官员,也牵连其中。

经于谦上书,摄政王最终裁定,把这营州卫所裁撤。

卫所土地分给军户们耕种,顺便把这些军户都改为民户。

在于谦雷厉风行查办营州卫的同时,朱祁钰正在接见返京的成国公朱仪。

朱仪此番归来,携来不少南洋的新奇之物,少年天子朱见深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,极感兴趣。

“这羽毛竟如此华美,比孔雀翎还要鲜艳夺目。”

小皇帝拾起一根绚丽异常、形似彩带的长羽,面露惊异。

朱仪恭敬答道:“此乃风鸟,亦名极乐鸟的尾羽。臣本想携一只活鸟归来,奈何海上风浪难测,只带回这尾羽。”

听朱仪细细描述那鸟儿仅巴掌大小,却生着长及手臂的尾羽,朱见深愈发好奇。

朱祁钰含笑道:“南洋诸岛风物与大明确实大不相同,稀奇玩意儿自是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