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量。两边就起了冲突,推搡之间,不知谁动了重手,那孟瑞……竟当场就没了气儿!”
孔弘绪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手中的茶碗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京师的事还没平息,曲阜竟又闹出人命,打死的还是朝廷委派的清丈专员!
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!
他强自镇定,声音却有些发哑:“消息……消息封锁得住吗?”
老仆连连磕头:“难!难啊公爷!孟瑞不是一个人,他带去的随从见出了人命,早作鸟兽散了!这会儿,怕是消息已经传开了!”
孔弘绪跌坐在太师椅上,半晌无言。
他脑中飞速旋转,京师是韩忠的罗网,曲阜又成了火药桶。
片刻,他猛地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快!你立刻安排最得力的人,骑最快的马,昼夜兼程赶回曲阜!”
他盯着老仆,一字一顿:“告诉孔承嗣(孔弘绪大伯),让他这个曲阜知县立刻出面,统一口径,就咬死了那孟瑞是骑马不慎摔死的。总之,绝不能是被我孔家殴打致死。”
安排完毕,孔弘绪颓然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,胸中堵得发慌,深悔不该来这京师。
“想不到……真是想不到!”他孔弘绪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不甘,“我堂堂曲阜孔氏,千年圣裔,今日竟被逼到要向侥幸得势的暴发户低头求饶……”
他已经明白,太师的劝告,已成他唯一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