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是提出问题的人不能错,他是皇帝,他怎么能错。
于是,一边不能完全否认朱见深的句读断句,一边又得为孔子看似矛盾的言行找补。
场面,就这么尴尬地僵住了。
朱祁钰看着火候已到,脸上露出忧心神色,双手虚按,止住了众人的议论。
“好了,诸位先生的意思,本王都明白了。”长地说道:
“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但正因如此,此事才尤为可虑!连陛下这般天资,都险些因句读不明而误解圣贤真意,何况天下芸芸学子?若经典本源不清,句读各执一词,长此以往,圣学将如何传承?人心又将如何凝聚?”
他目光变得锐利,扫过每一位阁老的脸:
“因此,本王之意。请内阁拟旨,着翰林院、都察院牵头,汇集天下名儒,广纳各方善言,共同考订四书五经等一切官方典籍!”
“务要做出一版能正本清源、垂范后世的《钦定经典句读》来!此事关乎圣学正道,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,就劳烦诸位先生,多多费心了。”
“王爷!”陈循一听,头都大了,脸上写满了为难,“如今清丈田亩正在紧要关头,新官制推行亦需全力跟进。此时再兴如此浩大之文化工程,国家……实在艰难啊!”
朱祁钰注视着他,语气恳切却不容置疑:
“陈元辅,连陛下都差点学偏,正说明此事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!还有什么事,能比匡正圣学、统一思想更为重要?此事,必须办,而且要尽快办妥!”
“这……”陈循语塞。他难道能说圣人之学不重要吗?
只得无奈拱手,心中暗叹:果然,摄政王一来,就没什么轻松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