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,朝廷似乎有意要重新清丈天下田亩?”
“田亩清丈?”徐福嗤笑一声,浑不在意,“怎么可能?这可是得罪全天下人的勾当,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提这茬?”
说罢,他伸手便要去拿酒壶。
张财主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身体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不,这次不一样!听说是胡太师亲自挂帅,上头那位摄政王点了头的!”
“胡太师?摄政王?”徐福的手停在半空,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,转为惊疑,
“不会吧……朝中衮衮诸公呢?陈首辅、于少保他们,难道就没人拦着?”
“摄政王铁了心要办,谁敢硬拦?”张财主凑得极近,两人脸对脸,甚至能闻到对方呼出的气息。
“我听说,首辅大人联合了几位阁老去王府,话没说几句,就被请出来了。”
“哐当!”
徐福猛地一挥臂,将桌上的酒杯扫落在地。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歌姬雅兴,朝着门口吼道: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
待歌姬和乐师惊慌退尽,房门紧闭,徐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颓然瘫坐在椅子上,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……”
他在此处守着定国公的庄子,国公府的账上,这里是八百亩水浇地。
可借着重订田契、侵吞邻田等各种手段,这些年下来,庄中实有田地,早已到了一千八百亩。
多出来的,每一亩都是他徐福背着主子攒下来的私产。
这要是被清丈出来……徐显忠活扒了他的皮,都算是国公爷仁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