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阁老所虑,本王亦有考量。”朱祁钰神色平和,“我且提出一个框架,请诸位参详。”
“依先前所议‘吏转官’之制,首先,秀才与举人,起点不同。”
“京师内阁部堂、外地省府一级的吏转官,由举人出任,品级约在七品、八品。”
“司局及外地州县的吏转官,则由秀才担任,品级约为八品、九品。”
“其次,不论秀才官、举人官,如无特例,其晋升上限,在京不过四品,在外不逾三品。”
他说罢,含笑环视众人:“如此安排,诸位可能接受?”
几位大臣听罢,心下稍安。
此法既将秀才、举人纳入官制,许他们从底层攀爬。
又将其挡在侍郎、尚书乃至外省布政使、巡抚等要职之外。
保全了进士的独特地位,也维护了所谓“清流”的体面。
经此一番阐释,众臣大多已被说服。
以乡官深入基层,利用童生求进之心将皇权延伸至乡镇;
以吏转官为秀才、举人开辟入仕之途;
再设晋升上限,保全进士的含金量。
环环相扣,竟将天下读书人尽数纳入朝廷彀中。
满殿大臣无不叹服,唯王直肃然开口:
“王爷此前所拟品级,恐仍有不妥之处。还有人员,俸禄等……”
朱祁钰含笑应道:“故而具体定品、定额、定俸等细则,还须劳烦吏部仔细推敲。”
“本王原打算先与王天官商定初稿,再呈报诸公。不料诸位接连追问,本王只得全盘托出。后续完善之事,自然还需大量功夫。”
“王天官,这新官制一事,接下来便是吏部的头等大事,还望你悉心斟酌,妥善拟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