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腹背。
被其冲阵的大名惊惶失措,领着自家武士在战场上狼奔豕突,引得整个东军后阵如沸水般翻腾起来。
细川胜元目眦欲裂,嘶吼道:“不必理会!我们还没输,只要突破西军阵线……”
还不待他话说完,又一名传令兵连滚爬而来,颤声急报:“家督!赤松……赤松家的人跑了!”
“什么?!”细川胜元猛地扭头发力过猛,颈骨都发出脆响。
视野尽头,赤松则尚的旗印正仓皇东移,部队头也不回地向东溃逃。
京极高数面如死灰,哑声道:“细川殿,退吧!事不可为,此刻撤退尚能存续几分元气!”
细川胜元浑身剧颤,一时僵在马上,他死死盯着前方。
一色教亲的阵型确已摇摇欲坠,混乱如沸粥。
只差一击,只差这最后一击!
狂怒与不甘在胸中灼烧,他攥紧刀柄,还欲压上这最后一注。
可是,还有坏消息。
细川胜之气喘吁吁地奔至马前,几乎跌倒在地:“家督不好了!南边……徐永宁杀过来了!”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
细川胜元几乎将牙咬碎,“赤松那狗贼竟敢骗我?他的探马分明报称,徐永宁的万人队,辰时方至小和田山,怎会转眼即至!”
“非是大队,”细川胜之喘息道,“来的只有明军那五百铁骑!”
西面,西军正稳步推进;北面,明军奇兵如狼似虎;南面,徐永宁亲率精骑封堵。
还有东面,是赤松氏逃跑的队列。
刹那间,细川胜元只觉天旋地转,日月无光。
胸中最后一口气也随之泄尽,整个人昏沉沉的向下倒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沉默的细川持贤猛地上前将之扶起。
他毕竟是细川胜元的叔父,此刻再顾不得尊卑礼数,举刀嘶声长啸:
“家督有令:全军撤退!撤回龟山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