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倭国大名,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杀意:
“我军偏师南下,沿途将广布檄文,宣称:细川氏悖逆,天兵讨之。凡助贼者,无论军民,不分男女老少,尽屠之!”
“我们不需要占领,不需要民心。我们要做的,就是将恐惧和毁灭,直接灌入细川胜元的核心腹地!”
待通事将此言译出,帐内顿时一片死寂。
所有倭人无不色变,纷纷惊起,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年轻的小公爷。
山名宗全脸色骤变,猛地看向魏国公:“您方才还说,王师乃为吊民伐罪,不伤及无辜,此刻为何又行此尽屠之策?”
倭国地狭人贫,人力可是最重要的资源,寻常征战绝少行此绝户之计。
徐永宁此言,着实令人胆寒。
徐承宗面色沉静,徐徐解释道:“讨逆将军且坐下,我军自然不会屠戮平民。然则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:“那细川胜元可不知这点。他只会见到我军南下之势,收到我散布的尽屠檄文。诸位以为,他敢不敢拿摄津、和泉两国无数家臣、百姓的性命,来赌我等只是虚张声势?”
帐内鸦雀无声。
山名宗全与一色教亲面面相觑,心中俱是凛然。
此策之狠辣诡谲,已远超他们对于战争的认知。
“他……绝不敢赌。摄津、和泉不仅控扼堺港商路,更是他钱粮根本。若失此二地,他精锐尽丧,根基全毁,届时除了逃去近江,苟延残喘之外,再无他路。”
一色教亲接口道,语气中已带上一丝敬畏:
“故此,他唯一生路,便是在我军屠戮二国之前,倾尽全力出城,与我主力决战。只有这样,才能保住民众,又守住京都。”
“正是此理!”魏国公徐承宗沉声下令。
“山名、一色二位将军,即刻整备主力,于龟山城通往摄津的必经之路上,择一利于我大军展开之旷野,严阵以待!”
“徐永宁,偏师佯动之事,由你负责,声势务必浩大,定要让细川氏信以为真!”
“末将遵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