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永宁瞥了他一眼,似是回忆起什么,忽然问道:“你可知道云中府同知王越?”
李泰一愣,不解为何突然扯到那么远的人。
他对这个经常领兵的文官略有耳闻,于是点头道:“曾听说过,小公爷为何提他?”
“当初他还只是个举人时,曾力主大力发展商业。摄政王殿下便对他说,商业是该发展,但也一定要严加管控,不可任由其野蛮生长。否则,利欲熏心之下,人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,何况忠君爱国?”
此话一出,李泰便明白了徐永宁的所指,羞愧地低下头:
“我……我一开始也没想过会出这么大的纰漏,我就只想赚点钱而已,怎么……怎么就一不小心扯上这要命的生意了……”
随即,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急道:“小公爷,我知道错了。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把这事遮掩过去啊?”
徐永宁摇摇头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看穿了他的五脏六腑:“李泰,你不是知道错了,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。”
李泰当即崩溃,猛地抓住徐永宁的衣袖,语气中已带上了威胁:“小公爷!您家虽是国公府,但、但是……”
话未尽,其意已明。
若事情败露,他定要拉整个定国公府下水。
徐永宁却并未动怒,反而轻笑一声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慌什么?把心放回肚子里。”
“张百户等人虽也见了那些甲,但他们如何知道是谁卖过去的。往来堺港的明商又不止你一家,只要你不说,谁能断定就是你李泰运来的?是你自乱阵脚,方寸尽失。”
李泰听后一愣,仔细一想,确实是这个道理!
方才被恐惧冲昏了头脑,竟连这最简单的事理都忘了。
他当即松手,躬身作揖,语气充满了后怕与感激:“小公爷明鉴,方才是在下失心疯了,胡言乱语,还请您万万莫要怪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