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二位贵人送至城下町中一处最为清静雅致的宅邸,作为下榻之所。
入了厅堂,山名又躬身说了许多奉承话,这才谦卑告退。
临出门时,他轻轻击掌两下。
应声而入的是几名身着艳丽和服的倭国女子,个个低眉垂眼,屏息侍立一旁,其用意不言自明。
徐永宁风尘仆仆一日,又饮了些寡淡倭酒,正觉无聊困倦,见状不由精神一振。
他本是风月场中惯客,目光一扫,便已落在其中一位绝色女子的身上。
此女不仅容色殊丽,眉目间更藏着一丝怯生生的贵气,宛若落难公主,格外惹人怜爱。
他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,准备享用这份“异国风味”,却听见身旁的徐承宗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呵,”徐承宗用手肘轻碰了他一下,朝那女子努了努嘴,语带戏谑:“永宁,你倒是好眼光,一眼就挑中最特别的那个。”
徐永宁挑眉:“哦,莫非此女还有什么说法?”
徐承宗凑近几分,轻笑道:“此女是山名彦八郎新娶进门的正室夫人。嘿,这厮为讨你我欢心,真是连脸皮都不要了,竟连炕头之妻都拱手送人。”
言罢,他自己毫不客气,搂过另一名姿容出众的女子,朗声笑着便往厢房走去。
徐永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再度看向那女子,只见她身子微不可察地发颤,螓首深垂,一双纤手紧张地绞着衣带,分明并非心甘情愿。
他徐永宁自是贪欢恋色,却从无侵占人妻之癖。
那山名夫人见徐永宁久久不语,用生硬的汉语怯生生地开口,重复着丈夫教她的话:
“小公爷…夫君吩咐…若能有幸……蒙天朝血脉垂青……是山名家无上荣光……”
“光荣?”徐永宁嗤笑一声,打断了她。
他走到主位坐下,看也没看那女子,自顾自倒了杯茶。
“回去告诉山名彦八郎,我大明乃是礼仪之邦,不兴你们倭国这套。”
遂一挥手,漠然道:“去吧。”
那女子愕然失色,脸上一阵青白,终究不敢多言,惶惶然敛衽一礼,踉跄退去。
送走这女子,徐永宁独自坐在厅中,看着摇曳的烛火,冷笑一声:“倭人……真是未开化的蛮夷,巴结人都巴结得如此下作,令人作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