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格执行合围的命令。
巴图见势不妙,急忙对面色已显慌乱的阿剌知院谏言:
“知院!也先这是濒死头狼的反扑,只想拼个鱼死网破!我军胜券在握,何必此刻与他死斗,徒耗本部实力?暂且退避锋芒,他的队伍已残,待其疲敝,整军再战,必可一鼓全歼!”
阿剌知院看着状若疯魔、直扑过来的也先,又瞥见周围部落逡巡不前的态势,
心中虽极度不甘,但理智告诉他巴图是对的。
此刻与一支只想求死的哀兵硬碰,就算赢了,他的准噶尔本部也要元气大伤,届时如何压制其他部落?
“撤!命令各部,交替掩护,撤出战场!”阿剌知院咬牙下令,恨恨地拨转马头。
也先率军冲至,却发现阿剌知院的中军已然后撤,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当。
他勒住几乎累瘫的战马,剧烈地喘息着,血水和汗水浸透战袍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不是不想追,而是再也追不动了。
方才的混乱中,他看得分明,一些较大的部落,以及其他几个见风使舵的首领,
早已趁着他连续冲锋、吸引阿剌知院全部注意力时。
带着自己的人马悄然远遁,根本未曾参与这最后的反扑。
此刻环绕在他身边的,除了绰罗斯的残部,只有寥寥数千名陆续汇聚过来的残兵。
出征时超过十万的瓦剌大军,竟已只剩下五六千士卒。
被强行鼓起的激情开始消退,士气也迅速回落,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疲惫。
夕阳如血,映照着尸横遍野的荒原。
也先望着阿剌知院退去的方向,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只队伍,一股悲凉彻底淹没了他。
狼王虽犹未死,却已獠牙尽断,爪牙凋零,遍体鳞伤。
脚下这片广阔的草原,仿佛突然间,再也找不到他的容身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