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,与后方大军汇合。
他心知肚明,此令一下,此番追击近乎功亏一篑。
石彪望着西边已经没了影的瓦剌大军,气恼不已:“叔父,此番无功而返,该如何向王爷交代?”
石亨怒骂一声:“都怪孛罗,他竟不把太上皇在也先军中的事情说清楚。”
还是那锦帕的事,上面虽写了会将也先引入榆林,却是没说朱祁镇的事情。
石亨作为一方主将,朱永得了锦帕后,自然派人将这信息与他分享过。
可怜的孛罗,完全不知道这锦帕之事,但这锅还得是他来背。
且不说石亨,再谈也先。
他以朱祁镇为盾,竟真从绝境中拼出了一条生路。
稍作整顿,不及天亮,便率领残部,如同受伤的狼群,向着西北方向狼狈撤出河套。
回头望了一眼南方那片漆黑的轮廓,也先的胸口依旧憋闷得发痛。
王帐破碎、儿子战死、部众离散、伯颜背叛,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将他击垮。
“伯颜……”也先咀嚼着这个名字,恨意滔天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分析着当前的局势。
伯颜既然敢反叛,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他此时携大胜之威,又抢走了拥有黄金家族血脉的巴特尔(朱见鸿)。
下一步极有可能是直奔漠北王庭,去争取那些摇摆不定的部落首领的支持,取代自己!
而他此刻兵力折损严重,士气低落。
若贸然北上去与势头正盛的伯颜争夺王庭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不能回去,现在回去,就是自投罗网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夜气,做出了艰难的决定,暂避锋芒。
目光投向西北方向,那里是瓦剌的旧地,虽然不及王庭富庶,但根基尚存。
他需要时间舔舐伤口,重新召集忠心的旧部,积蓄力量,以待来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