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肉之躯填补缺口。
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朱永身披重甲,守护在大阵之中,‘大同镇总兵官抚宁伯朱’的帅旗在他头顶猎猎作响。
“伯爷,右翼要崩了!弟兄们死伤过半,实在顶不住了!”
一名浑身是血的副将冲到朱永马前,声音嘶哑绝望:“瓦剌人太多了,阵线…阵线快被压进河里了!”
朱永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
他双眼扫过战场,身后浑浊的黄河水拍打着南岸。
十几艘渡船仍在慌乱地往返接运,北岸影影绰绰,尚有数千被阻隔的后军士兵在焦急呼喊。
“传令!”朱永的声音带着一股决绝,“把南岸所有的船都给砸了,一艘不留!”
“什么?!”副将骇然变色,“伯爷!北岸…北岸还有咱们的兄弟没过来啊!砸了船,他们…”
“船在,人心就存侥幸,以为还有退路!现在,本伯要你们所有人明白,身后就是黄河。退一步,就是死路!”
他猛地拔出佩剑,指向狂攻的瓦剌大军,声震四野:“只有向前!今日,要么杀尽胡虏,要么葬身此河!给老子砸!”
朱永最后看了看东南方的群山,他希望能看到范广的大旗在那里出现。
军令是如此残酷,却也如烈火般点燃了残存的士气。
亲兵们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爆发出决死的凶光。
不再犹豫,嚎叫着冲向河边的渡船,举起斧头、重锤,狠狠砸向船体!
木屑飞溅,船板碎裂,一艘艘船只,在士兵们的狂吼中被迅速破坏、凿沉!
几十个传令兵,沿着大阵的通道,狂奔,怒号:“总兵大人有令:渡船凿沉,已无归途,唯有向前,才有生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