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大明。
但这个名字,只能存在于这方寸之间,出了帐门,他只能是巴特尔。
帐帘被掀开,带入一个沉默的身影,是哈铭来了。
他是伯颜安插在此的眼线与仆役,每日准时送来温热的羊奶、马奶和精心捣碎的肉糜,维持着这对父子最基本的生活。
自萨仁去世,若无哈铭日复一日送来的各种奶食,这幼小的生命早已夭折。
哈铭将一碗温羊奶放在朱祁镇身边,又拿出一小罐专门捣碎的肉糜递给袁彬,声音平淡无波:“袁先生,这是给巴特尔的。”
袁彬接过,低声道:“有劳了。”
哈铭没说什么,只是目光在朱祁镇麻木的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又看了看正在努力学说话的婴儿,便默默地退到帐口。
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,既保障着他们的生存,也隔绝着他们与外界的联系。
帐内又恢复了沉寂,只有袁彬不厌其烦教导孩子的声音,和朱见鸿偶尔发出的的咿呀声。
朱祁镇缓缓转动眼珠,看向正在牙牙学语的儿子。
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波动,但很快又湮灭下去,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。
他仿佛只是一个看客,看着袁彬固执地维系着那遥不可及的大明幻梦。
他早已接受了这傀儡的身份,甚至习惯了蒙古式的袍服。
若非袁彬数次泣血苦求,他连那象征汉家的发髻都不愿再挽,宁愿如蒙古人般披头散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