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仍迟疑道:“明军必在前套险要之处布下重兵,以逸待劳。我军一头撞去,岂非正中了他们的奸计?”
伯颜见状,知也先已心动。
当即压低声音,献上早已思虑成熟的策略:“大汗明鉴,明军主力必然尽数集结于前套,等着我们自投罗网。我们何不将计就计,行围魏救赵之策?”
他走到简陋的羊皮地图前,手指猛地向南划去:
“我们可佯装大军向前套进发,却暗中掉头,疾驰南下,直扑大明榆林卫!”
“榆林乃明国重镇,一旦有失,我大军东可威胁太原,南便可直叩关中腹地!如此要害之地,明朝君臣必定震恐,岂敢不救?”
也先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接上伯颜的思路:“他们若要救榆林,自然只能从前套埋伏的兵马中抽调精锐,紧急南下驰援!”
“正是此理!”伯颜抚掌,语气笃定,“此处有黄河,明军南下必然分兵。再加之长途奔袭,无法携带那些笨重火炮。”
也先又跟上道:“届时,我军再挥师北上,趁其兵力分散、疲于奔命之际,反戈一击!”
伯颜跟也先对视一眼,大笑道:“届时,明军首尾难顾,阵势必破。如此,既可重创明军,丰州之困自然也随之化解,孛罗部亦可得救!”
也先听完,脑中豁然开朗,连日来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,不由得抚掌大笑:
“妙!太妙了!”
“好一个围魏救赵。伯颜,你真是我的智囊。就让明军尝尝自家后院起火,首尾难顾的滋味!”
伯颜也露出笑容:“全赖大汗决断。”
帐内原本凝重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,其余将领见大汗展颜,计策已定,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,仿佛已见到胜利在望。
金帐之中,一时充满了跃跃欲试的亢奋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