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中怒火翻腾,但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身为摄政王,不能随意发作,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只烦躁的挥手:“退下吧,用心开方煎药。”
太医们如蒙大赦,慌忙退了出去。
汪氏坐在床边,看着孩子,不住地叹气抹泪,愁云惨淡。
朱祁钰看着爱妻憔悴的侧脸和可怜的孩子,心揪得生疼。
“王叔,”朱见深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,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袍角,小脸上满是担忧,声音却努力显得沉稳,“弟弟福大命大,肯定没事的。”
朱祁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拍了拍他的肩,像是安慰他,也像是安慰自己:“嗯,一定没事。”
恰在此时,兴安那略显尖细的声音又在殿门口响起:“王爷,英国公张懋与寿张伯张轭,在殿外求见,称前来请罪。”
朱祁钰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多半是为了寿张伯府借庄丁、借粮给徐有贞之事。
这点小事,也值得英国公专程跑来请罪?
朱见深看出他的不耐烦,于是主动请缨道:“王叔,要不深儿去把他打发了吧。”
朱祁钰抬眼,看他片刻后道:“行,那你帮王叔跑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