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话音未落,一骑快马劈开雨幕疾驰而来,声音急促:“报,汉王!前方发现忠义大将军旗号!”
“什么?!”陈继汉与张丞相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“黑石峪被攻破了?”张丞相失声,脸色煞白,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汉王,事出反常必有妖!是否……取消此次行动?”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陈继汉勃然大怒,眼中戾气翻涌,“这才几天,我弟亲自防守,怎么可能被攻破,还把大旗带来这边?况且,你以为我们还有退路么?”
“走!”他大手一挥,驱马前行。
张丞相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终是颓然跟上。
队伍继续前行,雨丝渐稀。
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,前方赫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洼地。
只见前方一片低洼之地中央,一根两丈高的粗木杆格外醒目。
一面暗红大旗被倒挂在杆顶,在风雨中凄冷飘荡,正是王越在黑石峪得来的那面“汉”字王旗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倒悬的大旗之下,竟还插着数十根矮小的木桩。
每一根木桩顶端,都高高挑着一具尸体。
那些尸体被残忍地以扭曲、屈辱的姿势穿刺着,围绕着那面倒悬之旗!
“汉王!!”张丞相目力极好,瞬间辨认出其中一具尸体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“您看!那是……那是前将军!”
陈继汉闻言,猛地瞪圆眼睛,顺着张丞相所指方向看去。
居中那具尸体,赫然正是他结义兄弟李茂才!
雨水冲刷着李茂才惨白扭曲的脸,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,仿佛正空洞地注视着他。
“李——兄——弟——!!!”
陈继汉双目瞬间赤红如血,额头青筋暴跳如蚯蚓!
“狗日的明狗,安敢如此辱我兄弟!辱我汉家大旗!!!”他猛地抽出腰刀,刀锋直指洼地中央那面倒悬的旗帜,厉声道:“本王不将尔等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,誓不为人!!!”
“汉王息怒!此必是明军埋伏!诱我等入这洼地,居高临下击之啊!”张丞相亡魂大冒,死死拉住陈继汉的马缰。
“埋伏?老子怕他埋伏?!”陈继汉已是状若疯虎,“那是我大汉王旗,那是我手足兄弟,岂容明狗践辱!眼睁睁看着他们遭此奇耻大辱而退缩,本王还有何面目统领群雄?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祖父?!
他猛地回头,对着身后被眼前景象同样激怒的部众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:
“天有雨,弓弩火器,沾湿难发!区区洼地,一鼓可平!儿郎们,随本王冲锋!夺回我汉家大旗,杀光明狗。为李将军报仇!汉旗所指,天下归心!天下必归汉!杀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