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清丈天下田亩?此事牵涉太广,难度极高,还请三思!”
朱祁钰看他紧张的模样,忽然哈哈一笑:“商三元不必惊慌。本王知道轻重,饭要一口一口吃,路要一步一步走。丈量天下还不是时候,时机未到。”
商辂闻言,这才松了口气,悄悄用袖子擦了擦汗。
就在这时,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兴安略显慌张的声音隔门传来:“王爷,首辅陈大人、于尚书、王尚书他们……他们径直闯过来了!”
朱祁钰一怔。这群老家伙平日有事都是在议事厅求见,今日竟直闯书房?
此处可是皇帝读书之所,无召而来,必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不待他多想,房门已被“哐”地推开。
以首辅陈循、兵部尚书于谦、吏部尚书王直为首的几名重臣鱼贯而入,个个面色惶急,连礼节都顾不上了。
于谦甚至只草草对着朱祁钰和朱见深的方向一拱手,劈头就道:
“王爷!陛下!大事不好!刚接徐有贞自山东张秋镇发来八百里加急——黄河水势异常,沙湾段堤防危殆,恐、恐有决口之险!”
“黄河要决口?!”朱祁钰心头一凛,深吸一口气。
多事之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