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上走私……”朱祁钰低声重复着,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坚硬的书案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、笃”声,眉头锁成川字。
“可陈贤文那三条谏言,句句指向北方!要本王整饬边防,防备瓦剌……这跟南边海上的走私,他娘的八竿子打不着!驴唇不对马嘴!”
敲击声戛然而止!
朱祁钰猛地顿住手指,五指骤然收拢,紧握成拳,往桌面上重重一砸!
“嘭!”
茶杯应声剧震,茶水泼溅出来,濡湿了旁边一份奏疏的朱红批注。
烛光下,朱祁钰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好一招声东击西!好一个围魏救赵!原来……打的是这个主意!”
朱祁钰抬起头,吩咐韩忠道:“让那个王千户,仔细查一查,不光是陈家,还有顾瑛的顾家。如果他们确与海上走私有关,那事情便明了了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韩忠拱手道:“王爷您似乎已经明白此事缘由。”
“不出意外,应该是本王的某些动作,引起了他们注意,所以才会让陈贤文死谏,试图扰乱本王的视线。只不过,他们还真是舍得,居然让一个状元来做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