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祁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,果断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:“本王处置晋代两藩,皆因他们罪证确凿,勾结外敌,聚众谋反,此乃不得已而为之!削藩?此议荒谬,绝不可行!尔等莫要再提,速速拟旨颁行便是!”
陈循似乎也猛然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,忘了眼前这位摄政王的身份,连忙补救道:“王爷息怒!臣等所谓‘削藩’,自然是指削除那些不法、威胁社稷的藩王。王爷您乃国之柱石,摄政监国,自当超然物外,岂能与彼等同列?”
朱祁钰懒得再听他们绕弯子,挥袖下了逐客令:“此事到此为止!尔等只需依本王在山西所定,拟旨昭告天下即可。退下吧!”
“唉……”陈循见朱祁钰态度如此坚决,只得长叹一声,带着张凤、萧维祯悻悻告退。
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,朱祁钰揉了揉眉心,只觉一阵疲惫和荒谬涌上心头。
削藩?简直是痴人说梦!
就襄王朱瞻墡墡那点心思,他能撺掇宁化王造反,自己会没点准备?
他朱祁钰自信京营精锐能碾压襄王一系,可万一其他藩王被这“削藩”风声吓得兔死狐悲,也跟着扯旗造反呢?
大明疆域辽阔,京营就算再能打,还能分身四处灭火不成?
到时候,北边的也先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?只怕这边平叛大军刚出京,那边蒙古铁骑就叩关了!
这帮子文臣,只顾着口嗨限制宗室,全然不顾实际,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烦躁。
不过……襄王这老小子,蹦跶得是越来越欢实了。竟然还敢串联诸藩,想废了本王的摄政之位?
朱祁钰眼神骤然转冷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正好,王诚那封密信,也该派上用场了。是时候给这位野心勃勃的皇叔,准备一份惊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