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意识地,他那的目光便投向了朱祁钰,眼神里满是求助和询问: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?小祖宗您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,抓太上皇,这差使谁敢接?
朱祁钰面上依旧从容,他微微倾身,安抚地拍了拍朱见深的小手:“陛下莫要心急,你父皇他……总归是要回来的。”
随即,又转向满朝文武,朗声道:“陛下虽因忧心而急切,言语稍显童稚,然其中道理,却是一针见血!”
“诸卿试想!前宋亦有‘北狩’的徽、钦二帝,彼时境遇如何?忍饥受冻,受尽屈辱!反观我朝太上皇,纵有流言,所言亦是‘安逸’‘结亲’!此间天壤之别,根源何在?”
殿内一片寂静,不少官员陷入沉思。
此时,徐有贞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捕捉到了风向,他迅速出列:“殿下圣明!此无他,唯‘强弱’二字耳!盖因我大明将士在北京城下浴血奋战,重创也先,打得瓦剌蛮夷心胆俱裂!彼辈深知我天朝兵锋之利,岂敢再对太上皇有丝毫不敬?反要奉若上宾,小心侍奉!若我大明如那孱弱南宋高宗,对金虏予取予求,则太上皇境遇……恐亦难免‘牵羊礼’之辱矣!”
“徐阁老所言极是!”朱祁钰赞许地点头,顺势接过话头,“是以,欲保太上皇平安尊荣,欲使瓦剌不敢再生觊觎之心,我大明唯有富国强兵!重现太祖、太宗横扫漠北之神威!唯有我大明军威赫赫,兵锋所指,令敌胆寒!那小小瓦剌,自会俯首,乖乖将太上皇礼送归还!”
他环视全场:“故本王意已决!当此国难初定,百废待兴之际,尤需整军经武,锐意革新军备!本王要让瓦剌人想起我大明铁骑,便夜不能寐!要让我大明的军旗,成为草原上最令人胆寒的图腾!”